第74章 狗头军师,供出毒计始末(1/2)
轰!
“狗头军师”和“黑恶势力”这两个词,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插进了阎埠贵的肺管子。
他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里都在冒著寒气。他知道,完了。这事儿彻底瞒不住了!傻柱那个没脑子的厨子,为了自己能减刑,竟然把底裤都给扒了个精光!
“我招!我全招!”
阎埠贵崩溃了,他双膝一软,如果不是被铁椅子卡著,这会儿恐怕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他带著哭腔,眼泪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脸,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这根救命稻草。
“公安同志!政府明鑑啊!傻柱说的是真的!那五户人家被赶走,確確实实都是易中海和后院聋老太太在背后捣的鬼啊!”
阎埠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將心里积压了多年的恐慌和算计一股脑地倾泻出来。他极力地把自己的责任往外推,试图在这场风暴中摘乾净自己。
“可是公安同志,我……我真的没有动手啊!我就是个文弱的教书匠!我能有什么能耐去逼人家搬家这事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係,我只是……我只是没敢拦著他们啊!”
老马冷哼一声,旁边做记录的小张连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没有半毛钱关係没有插手你这个前院三大爷当得可真清高啊!”老马嘲讽道,“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逼走这五家人的”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敢再隱瞒,只能竹筒倒豆子般,把当年那些腌臢事一件件抖落出来。
“前……前几年被赶走的头两家。那是住中院的老李家和老赵家。”
阎埠贵的眼神闪烁著,语气里透著一丝令人作呕的精明。
“那两家原来住的是两间宽敞的大屋子。贾张氏眼红啊!她天天在院子里撒泼,说自己家人口多挤不下,非得让老李和老赵腾出一间房来给她家贾东旭做新房!”
“老李和老赵当然不愿意啊。贾张氏就在院子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天天指桑骂槐。然后……然后易中海就出面了!”
阎埠贵说到这,似乎是找准了主攻方向,咬牙切齿地控诉著易中海的罪行。
“易中海打著一大爷的旗號,说老李他们『不发扬工人阶级互助风格』、『破坏邻里团结』。三天两头地开全院大会批斗他们,甚至还联合刘海中,在车间里给人家穿小鞋,扣人家的绩效奖金!”
“老李和老赵被整得实在活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咬著牙,含著眼泪搬走了。贾家这才霸占了那两间大屋子啊!”
老马听到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冷得像冰。
这帮禽兽,为了图谋人家的房產,竟然手段毒辣到这种地步!这不仅是道德败坏,这是实打实的职务霸凌和敲诈勒索!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阎埠贵话里的漏洞。
“哼。贾家图房子,易中海帮忙。那最后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中院那两间房,最后可是被轧钢厂房產科给收回去了。並没有落到贾家手里吧”
“哎哟公安同志,您这可是说到点子上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仿佛遇到了知音,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那就是他们活该!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房子是厂里分的公租房。老李他们搬走后,贾张氏还没来得及搬进去,轧钢厂的人事科就来人了!说人家老李是申请调回原籍,房子按规矩收回厂里重新分配!直接给封了!”
“贾家那个老虔婆气得在院子里连著骂了三天三夜的街!说人家老李是缺德带冒烟,走之前还去厂里摆了他们一道!这事儿全院的人都知道啊!”
阎埠贵说的手舞足蹈,极力想证明这事儿自己是个旁观者,甚至还带著点伸张正义的快感。
“行了。”老马打断了他的表演,“那剩下的三家呢也是因为房子”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缩了缩脖子,语气变得有些闪躲。
“剩……剩下的三家里,有两家,是被……被逼捐给逼走的。”
“逼捐”小张停下笔,抬起头,眼神锐利。
“对。就是逼著大家给贾家捐款。”阎埠贵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声音越来越小。
“贾张氏天天哭穷,易中海就立规矩,每个月强制要求各家各户必须给贾家捐钱。少则几毛,多则一两块。”
“那两家人实在太穷了,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人,真拿不出那份钱。易中海就说他们『阶级立场不坚定』,指使傻柱天天去人家门口找茬,不是踢翻人家的煤球炉子,就是故意往人家水缸里吐痰。”
“他们受不了这每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只能咬牙去跟亲戚借了钱,买了郊区的破平房,逃命一样地搬走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似乎还觉得不够委屈,又赶紧加重了语气补充道。
“公安同志!您看,这不捐款就被打被逼走,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要是不顺著易中海的意思,不跟著他们举手。明天傻柱的拳头就得落到我儿子头上!易中海就能让居委会的王主任,停了我联络员的身份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个半大孩子嗷嗷待哺!我……我一个穷教书匠,我能有什么能耐去跟他们这帮黑心肝的作对啊!”
阎埠贵说著说著,眼圈一红,竟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悽惨无助。
他试图用这种示弱的方式,来掩盖他在这个团伙中扮演的真实角色。他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了是“被迫跟从”、“为了自保”,公安就不会拿他怎么样。顶多就是个觉悟不高的作风问题。
老马冷眼看著阎埠贵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老东西,真特么会演!
把那些被逼走的人家描绘得惨绝人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却只字不提他每次在全院大会上,是如何精確计算那些穷人家的底线,如何替易中海出谋划策,又如何从贾家那些诈骗来的捐款里,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抽取那一两块钱的“分成”和“劳务费”!
这就是四合院精算师的底色。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到头来,连自己的罪过都要精打细算地剥离出去。
“哭完了吗”
老马没有戳破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哭完了就接著说。还剩最后一家。那家是怎么搬走的”
阎埠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刚才那种庆幸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著一丝深深恐惧的忌惮。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安地往审讯室门外的走廊瞟了一眼,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那……最后那一家……是后院的孙师傅。”
阎埠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了。
“孙师傅家……是被老太太,还有易中海和傻柱,给联手打跑的。”
听到这,老马和小张的神经同时紧绷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