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会剥虾(2/2)
一番诊脉后,他脸色发苦,对着面色不虞的苏无渡躬身回话:“阁主……这……他是不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引发了宫缩,动了胎气啊!酒孕期最是忌讳,怎能一次性食用如此之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施针。
苏无渡眉头越皱越紧……想起了那碟醉虾,的确要用到不少上等的好酒来烹饪。
……原来怀胎期间有如此多的忌讳,不过是一些酒罢了,竟能让一个忍耐力超群的暗卫痛到浑身脱力。
陈大夫暂时用银针止住了苏之一的剧痛,才擦着汗起身:“老朽这就去熬药。切记,生冷寒凉、活血化瘀之物,以及酒,日后万万不可再碰了。”
他又絮絮叨叨地重复了几样忌讳的食材,这才唉声叹气地退了出去,只觉得伺候这个病人,简直折寿十年。
小榻上,疼痛缓解的苏之一立刻就要挣扎着起身下跪请罪,自已害主人半夜不能安眠。
“躺着。”
只两个字,苏之一的身体僵住,最终缓缓躺了回去。
苏无渡踱步到榻边,问道:“陈大夫方才说的,哪些东西不能吃,你可记住了?”
苏之一闻言,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将陈大夫刚才提到的所有忌讳,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苏无渡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嗯。记住就好。日后入口的东西,自已掂量清楚。”
“是。属下明白。”苏之一低声应道。
看着苏之一喝过药后,没什么大碍了,苏无渡重新熄了灯,躺回床上。
苏之一不敢再发出任何动静,就这样睁着眼,直到早上轮换的时间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整理过被褥。
然后离开了主人的寝殿。
——
第二日,苏无渡决定亲自前往临州城探查蜃楼一事,毕竟此事关乎父亲死因及烟雨令之谜,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此行需要隐秘,他并未大张旗鼓,只点了暗卫中排名最前的三人随行护卫。
挑选人手时,他目光在之一身上略有停顿。理智告诉他,苏之一如今身体特殊,不宜奔波劳碌,甚至可能拖后腿。
但念头一转,想起那暗卫曾仰着头,执着地问“是否还能继续做暗卫”……若此次将他排除在外,这死心眼的木头恐怕真要以为自已已被彻底废弃,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更蠢的事来。
麻烦。
苏无渡蹙了蹙眉,最终还是冷声道:“之一、之二、之三,随行。”
“是。”
一行人选择了便捷的快马,苏无渡一袭墨色骑装,外罩同色暗纹披风,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
三名暗卫亦是同样装束,脸上覆盖着金属面具,上马后护在苏无渡左右。
马蹄扬起轻微尘土,很快便驶离了烟雨阁的范围,朝着临州方向疾驰而去。
苏之一控着缰绳,尽量让自已的骑姿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忽略掉马背颠簸带来的细微不适感。能参与任务,于他而言,便意味着自已仍有价值。
而苏无渡偶尔眼风扫过侧后方那道身影,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才稍稍平息些许。
带着便带着吧,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留在阁里胡思乱想、再给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