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孟宸：“好久不见，二龙，我离婚了……”（2/2）

爱没放完的烟火。

我提着寂寞，

撑伞穿过夜色。”

孟宸的手按在门板上，指尖微微顿了一瞬，然后他推开了门。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

靠墙的位置用竹子搭了一个简易的葡萄架，葡萄藤已经枯黄了大半，几串干瘪的葡萄挂在藤上无人采摘。

葡萄架旁边是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半满的酒杯。

院子正中央是一小块空地，空地中央铺着几块平整的青石板，一个丰润熟女正背对着院门站在青石板上，手里拎着一把浇花用的铁皮水壶，一边给墙根的几盆不知名的花草浇水，一边嘴里哼着歌。

“悲伤湿透了领口，

别说破且当作梅雨曾来过。

雨滴下鼓槌落。

伞下路退却不能。

衣襟还残留那句手写的珍重。

那年长亭，你的背影亮了。

雨中我燃一束挽歌。”

她没有穿鞋，就那样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脚踝纤细白皙不沾染一点尘埃，趾甲上涂着淡淡的红色花汁，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腰带，将腰身束得极细，长裙下隐约勾勒出饱满而利落的曲线。

一头长发披散在后背上，几缕碎发从耳后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琥珀色光泽。

这曲调轻缓而悠远，孟宸不仅熟悉，而且还是他教的。

听着歌，孟宸停住脚步，站在门口静静聆听。

柳二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水壶停在了半空中，歌声也跟着停了。

“谁啊？”

她缓缓回头，语气神态一开始还带着几分酒意和漫不经心，等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那道身影，美眸猛然间瞪得浑圆。

那道身影修长而挺拔，和她记忆中某个被埋藏得极深极深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那铁皮水壶从柳二龙手里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水哗啦啦地流淌出来，浸湿了她的赤足。

但她浑然不觉。

阳光明媚，恰好从院墙上方斜斜地切下来，照在孟宸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照亮了他嘴角的笑容。

孟宸接着柳二龙所中断的部分继续唱下去，声音婉转悠扬。

“我在等你等下完这场雨

满城涓涤净此生的别离

心太入戏梦流转四季只是回忆

手中焰火向谁泣

如果可以别下完这场雨

放慢朝夕拾与你的点滴

怕来不及回眸再重温此刻如往昔

伞外朦胧可是你……”

柳二龙捂住嘴巴，泪如雨下。

“孟……”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剩下的都是呜咽。

孟宸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赤足湿裙、泪如雨下的女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朝前迈步，在阳光中对她说了一句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的话：

“好久不见，二龙，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