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1/2）

姚曦、瑶池、姬紫月三人怔怔望着王羽，眸中满是不解。

方才王羽无声无息入她们神识，借觉性令她们瞬间悟道，这般神妙手段，早已超脱诸天神通范畴，实在让人费解。

这种无声无息的进来，无声无息的走，甚至是完全不知道进来过，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姬紫月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明明没有动用法力，没有施展秘术，却能随意踏入我们的识海，还能让她们瞬间明悟大道？”

王羽望向虚空说道：“因为虚空之中，唯有一个知。”

“知？”

三女同时一愣，神色茫然，皆是第一次听闻这般说法。

王羽缓缓点头：“没错，知就是你们刚刚从须弥山听到的觉，佛家称它为觉，道家称它为元神，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个唯一的真知。”

“它纯粹只是知晓，清清楚楚映照万物，却不起一念、不生分别、不沾善恶，它是一切生命的本源，你们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心念能思、神魂能感，全部依托这一个知的存在。”

“若无此知，你们看不见山河，听不见风声，感不到冷暖，更没有修行、没有大道、没有世间万物。无知，则无世界。”

这番话简单直白，没有晦涩难懂的玄理，却震得三女心神俱颤。

是的，知是一切之根本！

不管你是大帝，仙帝，祭道之上，有一点，你如何都无法否定，境界再高，都有一个知晓世界的知。

这个单纯的知是怎么来的？

从哪里来的？

你你可以成为大帝，红尘仙，挥手覆灭山河，但是你却无法解释这个知晓一切的知从哪里来的。

一切山河一切世界，一切众生必须要建立在知上，无知则无世界！

也就是，在全麻的时候，彻底无知，那么时间还有意义吗？

还有世界，众生，一切概念吗？

全都没有了，只有永恒的虚无，而永恒虚无没有时间！

不知这个世界，凭什么认定有世界？

姬紫月眸光闪动，瞬间抓住关键，小心翼翼问道：“我明白了……是不是这个知？它知晓我说话，知晓我悟道，知晓我从前拼命渴求长生，可它仅仅只是看着，从来不会插手、不会参与、不会生出杂念？”

“正是。”

王羽颔首：“大道至简，万般修行，终究不过是让纷乱的意识，重新回归本源的真知。方才我入你们神识，便是直接落进你们本自具足的真知之中。”

“一切生灵，生来便有此知。有知，方有意识，有知，方有众生，有知，方有世界。”

姬紫月呼吸一滞，眼底猛然亮起通透之光，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意识，本就诞生在世界之前？”

一旁的姚曦也是出声询问：“那这便是你从前说的永恒不灭的元神？不毁、不灭、不随轮回消散？”

“就是这般简单。”

王羽淡淡解释：“众生轮回万世，肉身腐朽、记忆更迭、性格轮转，唯有这一点真知，永恒不变。你们流浪在外的意识，拼命追逐大帝、渴求神通、争夺地位、追求长生，在外苦苦求索，颠沛流离。却从来不肯回头，不肯看一看自己本来的真知本就永恒。”

“众生皆向外求，唯有真知向内照。”

瑶池圣女带着一丝迷茫问道：“既然它永恒存在，那……它究竟在哪里？”

姬紫月亦是随之蹙眉，轻声附和：“是啊，我刻意用意识去寻觅它，明明知道它就在我身上，可越是刻意寻找，便越是捕捉不到，仿佛缥缈虚空，无处落脚。”

王羽闻言微微一笑，道出万古不破的真相：“真知本在虚空，从不在你们血肉躯壳之内。你们刻意去寻觅真知，便永远找不到，寻而不可得。”

王羽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清晰笃定：“什么时候你们明白，正在寻找真知的这一念意识，本身就是真知。一念回头，当下便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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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紫月沉默良久，眉眼间染上一丝迷茫，望着王羽轻声问道：“既然一切本源只是那个亘古不变的知，万事万物皆是虚妄流转，那众生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王羽神色平淡，目光望向苍茫诸天，语气没有半分波澜，道出最根本也最真实的大道真谛！

“本来就没有意义，天地万物，苍生众生，自始至终，本就不存在任何先天既定的意义，知是一切意义的主人！你们认为的一切意义，都是成仙的枷锁！”

简简单单一句话，冲刷掉三女心中所有固有的执念。

姬紫月心头一颤，姬紫月已经明白了，然后问道：“也就是说，世人穷尽一生求长生、证大帝、登顶仙途，修士争夺机缘资源，大帝救世安民，乃至一切延年益寿、逆天改命的手段……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没有意义吗？”

王羽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没错，皆无意义。”

“众生肉身生死轮回，盛衰枯荣，起起落落，从来影响不到那个先天本知。万古岁月更迭，诸天王朝覆灭，黑暗动乱席卷寰宇，沧海化作桑田，这个知自始至终都静静映照一切。生灵换一具躯壳、换一份记忆、换一种身份，在红尘之中起起落落，唯有本源真知永恒不变，不生不灭，不染业劫，不受轮回束缚。”

是的，这个知，不痛苦，不难受，就是单纯的知晓这一切，而难受的是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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