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斩姜墟，见执念（1/2）
星渊陨梦的天赋，爆发的精神冲击力，在纪渊的手中施展出来之时，异常恐怖。
其一击之力，瞬间让姜墟的灵魂如音波般剧烈地荡漾了开来。
“轰——”
沉闷而近乎爆裂的轰击之下，姜墟的灵魂并没有立刻破碎，反而犹如波纹荡漾，扭曲，随后当场爆开！
“噗——”
姜墟的身体猛的一震，随即浑身七窍鲜血如注，喷溅四散开来。
这些鲜血，从喷出时的鲜红色，陡然之间化作了灰黑色，随即又快速地升腾出灰雾般的粒子，升腾如狼烟。
姜墟整个人，也如脱水一般，肉眼可见地枯萎了起来。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皇帝蟒袍，也快速地枯竭，如蛇蜕一般束缚在身上。
失去了暗金色光泽、抽空了能量的蟒袍，牢牢的束缚在他枯瘦如干尸的身体上，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具枯朽的生化异种被炭化后的存在，看起来十分惹眼，也十分惊悚。
“你……不可能……你怎么会……星皇的禁术天赋……又怎么可能如此……施展出来！”
姜墟的声音依然存在，意志超乎想象的强大，执念也没有因此而熄灭。
反而在此时，依然带着恐怖与不甘，那空洞如骷髅的双瞳里，污浊而干枯的眼瞳依然死死的盯着纪渊。
那双眼睛，曾经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如今却是只徒留一片枯竭与绝望。
“这些重要吗？到了此时此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真正重要的是，你自己的下场。”
纪渊缓缓开口。
他目光冷冷的看向姜墟，姜墟枯竭的眼瞳，也依然微微一缩。
那一刻，姜墟仿佛联想到了什么。
纪渊再次开口：“当你背叛人族的那一刻，你其实就已经是一枚弃子了！在某些方面，异族、人族或者说所有种族都是那样，不妥协反而会有地位，妥协了，那就只有被榨干价值的结局，不会有第二条路——因为，异族也绝不会信任一个背叛者，就像是你不会信任一条咬过主人的狗一样。”
姜墟闻言，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纪渊则只是精神一凝，随即施展出大搜魂术，彻底覆盖向姜墟。
大搜魂术汹涌而出，彻底湮灭姜墟，随即席卷姜墟的精神世界。
那一方精神世界，早已经被星渊陨梦的天赋彻底击碎，化作了无穷无尽的记忆碎片。
但这样的记忆碎片，却反而更适合大搜魂术搜魂。
所以，当大搜魂术覆盖这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之时，纪渊也在那瞬息之间，感应到了大量的、承载姜墟一生经历的诸多碎片场景。
在这其中，纪渊看到了帝熵族的使者。
看到了姜墟的部分过往的经历。
纪渊凝聚神识，部分原本被打乱重组的碎片，又重新的组合了回来，而原本被帝熵族的使者种下的印记，也同样被搜魂术还原。
以至于，纪渊看到了姜墟的本心，看到了那张元初皮相——姜太虚所不曾记住的一幕场景。
这一幕场景，来自于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姜墟在星渊第七层的边缘，被熵星瑶的分身截住。
熵星瑶并没有威胁姜墟，也没有进行利诱，而仅仅只是在姜墟的面前展开了一幅画面。
那一幅画面里，一个女人被钉在了祭坛上，浑身被锁链贯穿，鲜血染红了整座祭坛。
但是女人还并没有死，只是其眼中早已经丧失了神采，变得如行尸走肉。
而在她的眼瞳里，姜墟看到了无尽的痛苦，以及无尽的绝望。
而这个女人，就是姜墟的妻子。
“你的妻子还活着，只要你能为我做事，我就可以让她解脱——我可以给你承诺，绝不会真正的伤害她，而且会辅助她成长，直到她走到很高的身份和地位！我熵星瑶，一言九鼎！”
熵星瑶的话语很真诚，同时画卷之中的场景，也很残酷。
姜墟在沉默很久之后，选择了跪地臣服。
而这一跪，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里，姜墟用他自己的血脉，为帝熵族培育念灵，用自己的影响力在乱星之城安插各种暗哨，安插各种寄生种，进行各种渗透，同时也用自己的双手将无数的天骄送上了那处吞噬魂源的祭坛。
开始的时候，姜墟也会有内心的谴责，可慢慢的，这种谴责成了不择手段的执念，他甚至想着，只要崛起了，推翻了异族，这些牺牲就是值得的。
在这样的心态下，他的路，自然越走越偏，性格也越来越扭曲。
只是……
这所谓的对妻子的爱与救赎，实际上根本都是虚幻的，是被种下的执念而已。
就像是李晋对张牧种下的执念一样。
就像是李晋被种下的拯救女儿的执念一样。
同样的，姜墟对于妻子所谓的爱与救赎，同样仅仅只是一种执念。
可到此时为止，姜墟依然没有堪破这种执念，他死不瞑目不是怕死，而是因为执念没有完成，妻子还没有被救下来。
纪渊的“大搜魂术”，搜索到了这些之后，便脱离了对于姜墟的搜魂。
随后，纪渊忽然对着姜墟开口道：“本来我是准备直接送你上路的，但是你执念到了这般地步，若是就此灭了你，反而如了那熵星瑶的愿！也罢，我便让你在临死之前，亲眼看看，你守护了三十年、想要拯救的那个所谓的女人，到底是什么。”
说话之间，纪渊一抬手，一道魂力陡然之间涌入到了姜墟破碎的精神世界之中，将姜墟最深层次的记忆强行的抽取了出来。
那记忆，是一幅画面。
画面之中，是一座祭坛。
祭坛四周是十三根图腾柱。
图腾柱牵引各种狠毒凶残的锁链。
锁链的一端，全部贯穿了一个女人的四肢百骸，将女人完全枷锁在了祭坛上。
只是，此时的女人，却抬着头——她的脸，和姜墟记忆之中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模一样，但是这女子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痛苦和绝望情绪，反而只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桀骜、戏谑与嘲讽。
“姜墟，你以为你救的是我，是你的妻子？其实根本就不是！我只是熵星瑶的一缕分裂出来的精神寄生念灵，连分身都算不上！可即便如此，我也依然算是‘熵星瑶’的孢子，依然算是‘熵星瑶’这位‘星皇’的一部分，而你……卑贱的人类，卑微的蝼蚁，又岂能是我的丈夫？你不配，也不值！我的存在，不过是根植一道执念来影响你，掌控你而已！”
这女子冷笑一声，身体却快速地破碎消失了起来——受到了纪渊的大搜魂术的精神冲击，被溯源之后，这女子呈现出了真相，便彻底地溃散了。
那般特殊的画面，也就此彻底全部崩碎。
而这时候，姜墟也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姜墟的干涸得瞳孔骤然放大，干枯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像是彻底地崩溃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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