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1/2）
“姜墟的精血……倒是纯粹。”
纪渊感应那一滴血的气息，对于其内部结构和性质，完全了然于心。
“吸收，融合。”
纪渊念头一动，直接将这一滴精血融入体内。
这具身体是由姜墟的皮相绘制而成，本就是无比纯粹的“姜墟”，融合这一滴精血的契合度，甚至比姜墟本人都更加契合。
“嗡——”
那一瞬间，水晶棺底座区域，那犹如梦幻般绚丽的场景里，多出了许多绚丽、神异的扭曲虚空场景。
其中，甚至有种梦幻现实的强烈不真实感，如将梦幻与现实构筑到了一起，形成了某种无法形容的衔接效果。
“星渊陨梦。”
纪渊的心中，忽然如心血来潮般生出了这四个字——正是之前那熵星瑶在溃逃之前说出的四个字。
“陨梦……”
纪渊没有立刻进入这片犹如幻梦般的区域，而是看向了纪欣。
“你可知‘星渊陨梦’？”
纪欣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仔细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她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如果……如果没有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么星渊代表的就是星渊，也是一种复刻虚空裂缝的特殊精神领域，而陨梦，就是杀死梦境，就是杀死精神世界，构筑星渊的深层逻辑和底蕴……这是寄生邪种源自于根源上的特殊底蕴，也是寄生种的寄生能力的来源。如果需要类比，可以当成是类似于‘炎黄传承’之中的‘炎黄血脉’。”
纪欣迟疑着，尝试着讲述“星渊陨梦”的详细情况。
只是，她的说法，依然很片面。
这更像是一种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的东西。
但，纪渊其实还是听懂了。
“和我想的也差不多，看样子就是如此了。”
纪渊略微沉吟，道：“好了，你先安排好她，我去第八层看看，知道了这‘星渊陨梦’的大概效果和方向，那我就更加无所忌惮了。”
纪欣柔声道：“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纪渊点了点头，身影一动，直接进入了那犹如幻梦的水晶棺底座区域，穿越了那一方衔接般的区域。
“嗡——”
那一刻，阵眼符文瞬间亮起，一道空间裂缝缓缓撕裂开来。
裂缝中，一股极其阴寒、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比第七层的念灵更加恐怖千万倍，同时蕴含着一种梦幻现实、飘渺玄妙的梦魇感。
“可以确定，真的是梦魇区域！那里，我曾经无意去过一次，而且还只是边缘，但是差点死在里面！里面到处都是梦魇幻象，能勾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而且，那些梦魇幻象会随着你的恐惧而变强，你越怕，它们越强。你，你一定要小心！”
纪欣通过纪渊的行动，结合她的部分认知，很快看出了问题，当即立刻大声提醒道。
纪渊已经进入了裂缝区域，此时纪欣的声音，更像是来自于飘渺梦幻的梦境世界，遥远而模糊。
但纪渊还是听得无比清晰。
“放心好了！”
纪渊回应后，那一方裂缝已经开始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他彻底地吞没。
……
星渊第八层。
纪渊踏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有无数张嘴在低语，有无数只手在试探。
“嗡——”
黑暗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
首当其冲的，是林浅浅。
纪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第一时间见到林浅浅，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何会见到，但心中却一片了然、一片清晰。
此时的林浅浅，她站在祭坛上，浑身被锁链贯穿，双眼淌血，直直地看着纪渊：“纪渊，纪渊你怎么样了……”
“纪渊，你快回去，你不要过来，你救不了我的……”
林浅浅语气哽咽，面色痛苦。
只是，纪渊看着这一幕，却犹如没有看到一般。
而当林浅浅再次带着哀婉的眼神看向纪渊之时，纪渊反而只是轻轻摇头，道：“我是姜太虚。”
这句话说完，虚空中定格了刹那。
下一刻，纪渊的身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陈晚。
此时的陈晚，被钉死在哨塔上，头如糖霜苹果，身如干尸，双眼空洞地盯着纪渊：“纪渊……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一辈子不真正地看我一眼……”
纪渊依然选择了无视。
下一刻，再次出现在纪渊身前的是赵明远、荣青藤、尧沁泓、金淑娴、安浩成乃至于何毓秀等人。
每一个，都下场凄惨，他们直接在纪渊的眼前衍化出了纪渊活了六十六岁那一年的残酷死法。
他们有的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支离破碎，死不瞑目。
有的却已经彻底的沉沦，化身为那种猎食人族天骄的疯子，魔化异种，生化异种或者是寄生种。
而另外一边，丁媛、李晋、张太和乃至于黄潇、黄娟、孟星河、齐云山等人，竟是全部出现了。
他们站在远处，眼神冷漠，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纪渊一步步走向了这群人，但是为首的齐云山和孟星河，则是眼神从冷漠化作了戏谑。
“纪渊，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是，你在期待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改变什么？不，你不能，你什么都无法改变，你只是处于濒死状态，重新回望自己的一生，因为有太多遗憾所以产生了执念——然后在尝试着自我化解执念，让自己瞑目而已！”
“所以，你所展现出来的各种把控，各种蜕变，实际上，都只是抚平内心执念的一种举措，说到底，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认清这种现实，是否很残酷，所以放下所有的执念，死而瞑目吧，不要为难自己了。”
这样犹如道音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要将纪渊彻底地淹没。
纪渊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些幻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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