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扭转青少年价值观【改,增加了漏掉的情节】(1/2)
钱景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这个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夫妻二人才听得清,“现在国际局势动荡,外部压力很大。”
“国内青少年追星成风,网红、流量明星占据了大半个舆论场,科学家、工程师、劳动者的声音被挤到了角落。”
“这种情况长此以往,对国家未来的发展是不利的。上面想扭转这个风气,需要找一个标杆,一个年轻人看得见、摸得着、心服口服的榜样。”
他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桌面上谢临渊的材料。
“谢临渊的履历太好了。寒门贵子,父母早逝,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靠自已的努力考了满分状元,又做出了万有理论和耐高温材料。成绩硬,人品好,形象也好,你看他的照片,干干净净的年轻人,不张扬,不浮夸。这样的人,不推他推谁?”
苏知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懂政治的人,在大学教了这么多年书,对意识形态领域的变化比一般人敏感。
“所以说,上面是铁了心要把谢临渊捧起来?”
“不是‘捧’,是‘推’。”钱景衡纠正了她的用词,“‘捧’是用资源硬生生堆出来的,经不起时间考验。‘推’是他本就有这个实力,上面只是给他一个平台,让更多人看到他。”
“谢临渊不需要任何人‘捧’,他的成就就是他的底气。上面所做的,只是把他原本被掩盖的光芒,照到该照的地方去。”
苏知微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这孩子也确实不容易。十一岁没了父母,爷爷奶奶拉扯大,自已争气走到今天。谁家要是能有这样的孩子,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钱景衡看了妻子一眼:“所以我才说,让青晏认识认识他,不是什么坏事。哪怕最后做不了亲家,能交个朋友,也是一份善缘。”
苏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你这个人,什么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连女儿交朋友都要算。”
钱景衡笑了。
“家里的事,哪样不需要算计?不算计看着大方,其实是糊涂。”
钱景衡继续说道,“不过我答应你,这次就是普通做客,不给他们任何压力。你也别在青晏面前说什么,让她自然地和谢临渊相处。以后怎么样,看缘分。缘分到了,水到渠成;缘分不到,强求也没用。”
苏知微点了点头。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两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起身去换热的。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丈夫一眼。
“景衡,你觉得谢临渊这个人,会对我们家青晏有好感吗?”
钱景衡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不知道。但我们家青晏也不差。聪明、漂亮、善良、单纯,家风正,家教好。这些不是谁家都能比的。剩下的,交给时间。”
苏知微推门出去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钱景衡没有离开书房。他重新拿起那份谢临渊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其实材料上的内容他早就烂熟于心了,农村出身,父母双亡,工地打工,走路回家,满分状元,万有理论,耐高温材料。
每一个节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还是想再看一遍。
每看一遍,他都能从这个年轻人身上读出一些新的东西。
他想起自已年轻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在书房里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个国家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在年轻人手里。你们这一代人,要找到那些能扛起大梁的人,然后给他们铺路。”
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觉得自已就是能扛大梁的人。
老爷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现在他懂了。
谢临渊就是那种能扛大梁的人。
他合上材料,摘下眼镜,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明天的家宴,菜谱是苏知微确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铺张。
谢临渊那个孩子,从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一直不好,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太讲究的东西。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菜好菜坏而在意的人,从梧桐的描述里,钱景衡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品格:朴实、真诚、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配得上最好的,也配得上青晏。
楼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钱青晏清脆的声音:“妈,我哥明天到底带几个同学来啊?我要不要穿正式一点?”
苏知微的声音温和而随意:“穿得体就行,年轻人之间,自然点最好。”
钱景衡在书房里听着,微微弯起了嘴角。
自然点最好。他也是这么想的。
腊月二十二,上午九点。两辆黑色的红旗防弹轿车从水木大学出发,谢临渊坐在后座,旁边是钱梧桐,郭启明和李明坐在后面那辆车上。
“临渊,你这排面,我压力很大。”钱梧桐笑着说。
“我也不想。”谢临渊靠在座椅上,“但是没办法,上面安排的。我要是自已打车过去,吴凯能急得撞墙。”
钱梧桐笑出了声:“吴队长那个体格,撞墙是把墙撞坏。”
车里气氛轻松了些。
九点五十八分,车队在钱家院子门口稳稳停下。
吴凯从副驾驶下来,拉开谢临渊一侧的车门。
谢临渊下了车,理了理衣领,钱梧桐从另一边绕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一辆车上,郭启明和李明也下了车。
“走吧,我爸妈应该等着了。”钱梧桐走在前面,推开了院门。
钱家的客厅收拾得格外整洁,钱景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苏知微站在他旁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钱青晏站在沙发边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
“叔叔好,阿姨好。”谢临渊进门,微微欠身。
钱景衡迎上去,握了握谢临渊的手,他近距离看着这个年轻人,比照片上更精神,五官端正,身形挺拔。
“谢临渊同学,欢迎欢迎。梧桐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说你在宿舍里特别照顾他们。”钱景衡松开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来坐,外面冷。”
“谢谢钱叔叔。”
郭启明和李明跟在后面,依次和钱景衡、苏知微打了招呼。
苏知微的目光在谢临渊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你们先坐着聊,阿姨去厨房忙,一会儿就能吃饭。”苏知微笑着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
路过钱青晏身边时,极快地看了女儿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厨房。
钱青晏站在沙发边上,目光从谢临渊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青晏,这是谢临渊,这是李明。”钱梧桐给妹妹做介绍。郭启明是熟人,就没有介绍了。
“你们好。”钱青晏的声音清脆。
“你好。”谢临渊点头回应。
钱景衡端起茶壶,亲自给几个孩子倒茶。
“叔叔我来。”谢临渊欠身想接茶壶。
“你坐着,你是客人。”钱景衡笑着按住他。
客厅里的气氛在最初的几分钟里有一点拘谨,但这种拘谨被李明一句无心的话打破了。
“钱叔叔,我跟您说啊。”李明端着茶杯,“刚才来的时候,我坐在谢临渊的车上,我压力好大啊。”
钱梧桐听了这话,立刻接上:“你才感觉到压力?跟谢临渊一个宿舍住了一个学期了,我每天都有压力。”
郭启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最可怕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他不焦虑,不赶工,就那样按部就班的,然后万有理论出来了,耐高温材料出来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谢临渊说得像某种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存在。
谢临渊听着,他知道舍友们在开玩笑,但他也听得出那些玩笑话里真实的压力。
“别听他们的。”谢临渊终于开口,“我也不是不焦虑,只是没表现出来。”
“你们这些孩子啊,”钱景衡笑着说道,“都在一个宿舍住着,互相学习,互相促进。”
“临渊,叔叔冒昧问一句,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万有理论也出了,耐高温材料也出了,接下来想做什么?是一直在水木大学做研究,还是有别的考虑?”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钱梧桐和郭启明、李明都看向谢临渊。钱青晏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谢临渊的侧脸上。
这个问题,谢临渊想过很多次。
从突破元徒境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说出来感觉像做白日梦。
而且,说给谁听呢?说给吴峰?说给舍友?说给张建军?
但此刻,坐在钱景衡面前,他觉得可以说,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星际航行”是疯话。
“钱叔叔,我的想法一直没变过。”谢临渊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星辰大海。”
客厅里的安静了。
钱梧桐先回过神来:“星辰大海?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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