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大理寺牢房走水(2/2)
“好吧。”他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雍帝连夜出宫,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牢房内已是一片焦黑。
雍帝过去的时候火已经灭了,狱卒们正在一具具的往外抬着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如出一辙的看不出本来面貌,四肢扭曲,足以看出生前是挣扎过的。
雍帝站在这些尸体前,竟认不出哪一具是信王。
大理寺出了这么大的事,上上下下的官员全都从家里跑过来了。
此刻见雍帝站在这些焦尸面前,大理寺卿连忙上前为他指明了哪具尸体是信王。
雍帝蹲下身,查看了这具焦尸胸口的位置,果然有一道伤口。
他现在才确认,眼前这具尸体,真的是信王。
雍帝不忍再看,闭了闭眼,对大理寺卿说:“将此次遇难的人全部好生安葬。”
“是。”大理寺卿忐忑的应下。
大理寺牢房起火,是他的疏忽,也不知陛下会如何罚他。
好一点的话,这次的升迁,恐怕要没了。
差一点的话,就要贬官了。
雍承安他们在太极宫等啊等,迟迟没等到雍帝回来。
雍承安都撑不住了,皇后也有些困倦。
见状,雍承祚劝他们俩去休息,他来等雍帝就好。
皇后明日一早还要面见进宫拜见的各个命妇,也就去睡了。
雍承安不愿意去睡,他觉得把雍承祚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好,多孤单啊。
有个人陪着要好很多。
“我不去休息,陪你。”雍承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忘嘀咕。
雍承祚弯弯唇角,“那皇兄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吧。”
“好。”雍承安也是实在撑不住了,闻言就挪到雍承祚身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马上睡着了。
雍承祚只在刚开始动了动,揽住他的肩膀以免他掉下去,后面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再动了。
一直到天将将亮,雍承安刚动了一下,雍承祚就立马睁开了眼睛,眼里都是红血丝。
他一晚没睡,就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雍承安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的床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靠在雍承祚肩膀上睡着了。
“皇兄你醒了?”雍承祚眉眼弯弯。
“嗯,你怎么不叫醒我?”雍承安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他都僵硬成这样了,雍承祚只会更难受。
雍承安愧疚的伸手给他捏了捏肩膀,边捏边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雍承祚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酸痛,面不改色的说。
雍承安当真了,又捏了一会儿就收手了。
他转着脑袋四处看。
“父皇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此刻在书房召集了几位尚书议事。”雍承祚乖乖回答。
雍承安点了点头,估计就是为了大理寺走水一事。
昨天晚上雍帝和皇后阻止了他去看,但是雍承安心里还是蠢蠢欲动的。
他有预感,那尸体绝对不是信王。
“行了,我回去补觉了,你留在太极宫等父皇的吩咐吧。”
雍承安打定主意要去大理寺亲眼看看。
他刚走没两步,雍承祚带着点低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皇兄,你是要去大理寺吧,我不会跟父皇他们说的,能带上我吗?”
雍承安一僵:“……”
回头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
“那就一起去吧。”雍承安只能答应下来,不然他怕雍承祚去向雍帝告状。
那就谁都去不成了。
雍承安派人叫上了阿诺和容莺,一起去大理寺。
路上,他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明白雍承祚怎么这么了解他呢?
他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雍承祚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皇兄真的太好懂了。
他在外人面前可能是滴水不漏,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脸上都是最真实的情绪,从来没想过要做伪装。
这一点雍承安自已还没意识到。
最后他只能归功于雍承祚不愧是书中的男主,观察细致,仅凭他一句话就知道他要去干嘛。
雍承安他们到的时间也是赶巧,尸体已经全都装入了棺材里,正准备运走。
大理寺卿已经进宫议事顺便请罪了,这些活儿就交给了谢庆。
谢庆故意慢吞吞的,一直跟狱卒们强调要慢点,轻手轻脚的,这导致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
谢庆时不时的看一眼大理寺门口,心想,怎么还不来啊。
再不来就要拉去下葬了,到时候再挖出来不太好。
终于,谢庆要等的人来了。
他身躯一震,赶紧上前行礼。
“臣参见宸王殿下!参见二皇子殿下!”
正在忙活的其他人也都下跪行礼。
雍承安跟谢庆对上视线,两人眼中都含着笑意,“起来吧。”
他看到了谢庆拖延时间的举动。
谢庆在知道死的人里有信王的时候就主动接手了安葬工作,每一个程序他都尽可能的拖延。
就是知道雍承安会来查看,这不,果然拖到他来了。
说实话,谢庆也怀疑死的不是信王,毕竟他老奸巨猾。
说不定这火就是他放的,方便脱身,再随便找了具尸体扔进去装作是他。
谢庆又指挥着狱卒们将信王的尸体抬出来,放到边上的空地上。
又让人围了一圈帘子。
阿诺上前辨认了一下,又感受了一下自已下在信王体内的蛊,什么都没感应到。
估计蛊虫已经死了。
容莺提着一个小药箱,进去后仔细检查了这具尸体上的伤痕,跟之前信王身上的伤口一一对应。
“殿下,每一个伤口都对应上了。”容莺说。
雍承安有些惊奇,还真是他啊。
雍承祚见他还是有些不信,主动提供了一个信王的特征:“容姑娘,信王左手腕骨曾经断过,劳烦你检查一下这具尸体的左手。”
“好。”
容莺又钻进去检查了。
片刻后,她出来对着雍承安轻轻点了点头。
雍承安还是不太信,信王真的就这么死了?
但是证据都摆在这儿,容不得他不信。
“行了,装进去吧。”雍承安挥了挥手。
正准备离开,却见雍承祚神色挣扎。
雍承安脚步一顿,拉过他的手,认真询问:“怎么了?”
他估计是跟信王有关的,所以雍承祚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