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让走（第四更）（2/2）

“穿～～林～～海～～”

那鬼哭一样的戏腔再次飘来。

三人一愣，又转回去。

锣鼓停，戏腔停。

再转回来。

锣鼓响，戏腔响。

“。。。。”

黑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完蛋。。。咱们被盯上了。”

苏清禾紧张问：“什么意思？”

黑娃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说：“李爷讲过，鬼戏班最忌讳半道离场，你要是坐下来看戏，人家把你当客人。可你要是戏听一半扭头就走，那就是不给面子。”

苏清禾听得头皮发麻，“不给面子会怎么样？”

黑娃神神秘秘地往黑暗里看了一眼，“李爷以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个货郎半夜赶路，山里听见锣鼓唱戏，走过去一看，林子里搭着戏台，台上唱得热闹，

“那货郎胆子大，蹲那看了一会儿，结果看一半嫌难听，起身就走。结果当天晚上回家，他就开始做梦，梦见有人在床边唱戏，刚开始还隔得远，后来一天比一天近。”

“七天之后，那唱戏的人已经站到床头了。”

苏清禾下意识抱紧胳膊，“然后呢？”

黑娃压低声音：“然后他媳妇半夜醒了，发现他坐在床上，对着墙角鼓掌，嘴里一个劲喊好。”

“第二天请先生来看，先生说他丢了魂，得把魂叫回来，结果当天晚上，那人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门，再也没回来。”

“后来村里人找了三天，最后在自家戏台底下找到他，人已经死了，可脸上还挂着笑，两只手保持鼓掌的姿势，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像是死前一直在拍手。”

苏清禾听得小脸煞白，“真的假的？”

黑娃转头指了指那个不断拍手叫好的鬼脸苗人，声音有点发虚道：“真假不知道，不过你瞅瞅他，活脱脱就是听戏听魔怔了。”

黑娃说完，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秦九，“九哥，咋办？”

秦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咋办？你他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现在不回去当观众，把戏乖乖听完，你是准备现场验证传说真假吗？”

黑娃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立刻点头，“也是！尊重地方风俗，人人有责。”

秦九：“。。。。。”

于是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又走了回去。

鬼脸苗人依旧坐在最前面，拍手拍得无比投入，活像个资深戏迷。

三人谁也不敢往前凑，就在后面找了块空地坐下。

刚一坐稳，黑娃突然腰板一挺，扯着嗓子就是一声：“哇嘎！！”

这一嗓子毫无征兆，又响又突然，差点把秦九和苏清禾魂给喊出来。

苏清禾吓得浑身一抖，秦九更是条件反射握紧钢棍，差点一棍子抡过去。

“卧槽！”

“你有病啊！”

黑娃被骂得一缩脖子，满脸无辜道：“我寻思人家都叫好，咱们光坐着不鼓掌，会不会显得不礼貌？”

秦九：“。。。。”

苏清禾：“。。。。”

黑娃还挺委屈，“万一人家发现咱们消极观演咋办？到时候不给面子，不是更危险？”

秦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把他踹出去的冲动，然后咬着牙低声道：

“从现在开始，把嘴给我闭上，戏唱完之前，你敢再出一声，我先送你上台。”

黑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