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诡异（第五更）（1/2）

几分钟后，灶炉被点亮，三人围着火在屋子里坐下。

而那鬼脸苗人则始终没靠近，他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身子，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不像敌意，更像一种长期与人隔绝后的戒备和好奇，时不时还会歪头看一眼火堆，像是不太理解这东西。

秦九看了他一眼，对苏清禾道：“你用苗语问问他，他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苏清禾点点头，尝试开口问了几句，那鬼脸苗人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语速很快，还夹杂一些很古老的方言腔调。

苏清禾一边听，一边皱眉，到后面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黑娃忍不住询问，“咋了？他说啥？”

苏清禾说，“他好像。。。不太正常。”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黑娃一愣，“疯子啊？”

随即又看了一眼柱子后面那人，点头道：“那也正常！这地方要是正常人，早就该走了，谁家好人一个人住这荒寨子里几十年？”

秦九没接话，只是盯着那苗人脸上的鬼脸，火光一跳一跳地映上去，那张脸谱反而显得更狰狞更不稳定，像是随时会从人脸上活过来一样。

秦九其实也见过一些山里祭祀的东西，跑山久了，这些门道多少听过一点，比如画钟馗捉鬼，比如扮判官镇邪，再比如一些地方供奉的山神、土地、罗刹、夜游神之类的“脸谱”。

说白了，大多数脸谱都有出处，要么出自神话传说，要么来自戏曲体系，甚至一些地方的巫傩面具，也都能在旧典里找到影子。

不管怎么变，总归能对得上一个名号，要么神圣，要么凶煞，再不济也是某种明确的神灵系统。

可眼前这个不一样，那张脸谱既不像钟馗那种镇恶的正神，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妖鬼罗刹。

它的五官完全是扭曲拼接出来的，眼睛画得极深却没有神，嘴角裂得过分却没有笑意，额头的纹路既不像符，也不像图腾，更像某种随手抓出来的抽象符号。

既不庄重，也不邪恶，更谈不上神圣或恐怖这两种常见分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像是把几种完全不相干的脸，硬生生拼在了一起，让人找不到任何文化上的对应解释。

秦九眉头一点点皱紧，按理说，这种东西要么是外来杂糅，要么是极其小众的地方信仰。

可问题是，他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个体系的影子。

没有钟馗系统，没有傩戏谱系，甚至连苗疆常见的图腾风格都对不上。

如果真是祭祀用的脸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神，或者说一个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信仰体系。

秦九暗暗嘀咕：“难不成苗人文化里，还有一套不为外人所见过的神灵体系？”

思绪到这，就听苏清禾再次开口道：“但他说的话更奇怪。”

秦九抬眼：“怎么奇怪？”

苏清禾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复述那种断断续续的发音，“他一直重复一句话，巴岚。。。巴岚在看着。。。”

秦九眉头一紧，“巴岚？”

这个词一出口，那柱子后面的鬼脸苗人忽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猛地发出一声怪叫：“阿克何地！！阿克何地。。。。”

声音尖锐得不像人声。

下一秒，他整个人抱住脑袋，直接在地上翻滚起来，像是极度恐惧，又像是某种记忆突然失控，嘴里不断重复着破碎的音节。

苏清禾赶紧解释：“巴岚。。。巴岚。。。在看着。。。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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