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该你了（第二更）（2/2）

秦九扫了一眼，点点头：“行，那今晚你值前半夜。”

黑娃一愣，“那你呢？”

秦九往后一靠，直接闭上眼，“我后半夜。”

“对了，你要是先睡着了，被拖走了也别叫我。”

黑娃：“。。。。”

“九哥，你又咒我。”

秦九嘴角一扬，“少废话，守着。”

火堆噼啪作响。

黑娃坐在火堆旁继续削树枝，偶尔抬头看看林子。

秦九靠在树根上，头一点一点的，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或许是白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神经一直绷着，死人、苗寨、林子里的脚印，还有白毛一路留下的记号，全都混杂在一起，钻进了梦里。

梦境一开始很模糊，四周全是黑暗，秦九举着火把，一个人在墓道里往前走。

墓道很长，两侧石壁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珠，滴答，滴答，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隐约知道，自己在追人，追白毛。

前方始终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走得不快不慢，无论秦九怎么加快脚步，都始终差着那么一段距离。

“白毛！”秦九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秦九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靠近，“白毛？”

人影始终没有反应，距离越来越近，五步，三步，一步，最后秦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白毛，你他妈倒是说。。。”

话还没说完，那道人影猛地转过身，秦九瞳孔骤缩。

白毛那张苍白的脸上布满血迹，眼睛、鼻孔、耳朵、嘴角，七窍全部往外淌血，胸口更是密密麻麻全是血窟窿，一个，两个，十几个，像被乱枪打穿了一样，鲜血顺着衣服不断往下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白毛！”秦九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墓道前方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一声锣鼓，咚～锵！声音炸开的瞬间，整条墓道都仿佛震了一下。

紧接着。

咚咚锵！

咚咚锵！

锣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与此同时，阴森的墓道里，竟莫名其妙亮起了一排惨白灯火，那些灯火悬浮在半空，摇摇晃晃，像一双双眼睛。

秦九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墓道深处，不知什么时候竟搭起了一座戏台。戏台就那么突兀地立在墓里，红布褪色发黑，木柱上挂着残破的戏幡。

几个戏子站在台上，画着浓重的脸谱，穿着《智取威虎山》的戏服，杨子荣，座山雕，栾平，李勇奇，一个不少，他们动作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锣鼓声中，戏腔幽幽响起，“穿～～林～～海～～”

声音又尖又细，不像人在唱，倒像什么东西在学人说话，回音在墓道里来回飘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九下意识后退，可脚却像钉在地上，根本动不了。台上的戏还在唱，唱着唱着，声音忽然停了，整个墓道瞬间死寂。

下一秒。

戏台上的所有人，齐刷刷转过脑袋，咔，咔，咔，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秦九。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们缓缓举起手，有人拿枪，有人拿刀，有人握着长矛，黑洞洞的枪口，冰冷的刀锋，全部对准了他。

而站在最前面的杨子荣，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容。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