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相（1/2）

黑娃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放心吧，李爷过的挺好的，在我们村住了二十年，村里人都喜欢他。”

说到李瘸子，黑娃脸上也慢慢露出些怀念，“谁家屋顶漏了，他去修。谁家娃娃半夜发烧，他背着人跑十几里山路去找赤脚医生。村里谁家娶媳妇办白事，李爷都去帮忙。平时没事就在村口晒太阳，给小孩讲故事。”

黑娃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时候别人嫌我长得黑，都不跟我玩，就李爷天天抱着我，说黑点好，山里晚上不招蚊子，还老给我讲外头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村里老人都说，李爷是个有本事的人，就是命苦了点。”

吴大瓜听着听着，眼圈又红了，不停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师傅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他苦笑了一声，像是在替李瘸子解释什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跟师傅在金沙寨待那么多年，我们没杀过一个人，也没主动抢过谁。”

黑娃一愣，吴大瓜继续说道：“我师傅在寨子里，主要负责给人办红白事，会看风水，也懂点老规矩，所以寨子里的人都敬他几分，至于引童子、蝴蝶展那些事。。。”

吴大瓜说到这里，拳头慢慢攥紧，“我师傅一直看不下去，他劝过寨主很多次，可寨主根本不听，后来甚至还对我师傅起了杀心。”

屋里气氛慢慢沉了下来，吴大瓜低声道：“其实那时候，我师傅就已经准备带我离开金沙寨了，只是没想到偏偏赶上山里剿匪。我师傅就劝大家招安算了，还不会有人死，但寨主不听，非要跟剿匪的兵鱼死网破，但村里还有很多妇女孩子，师傅不忍心他们跟着寨主冤死，而且又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最后才不得不提出进古墓安寨，以保全所有人。”

说到这里，吴大瓜情绪再次崩了，他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师傅死在墓里头了啊。。。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师傅啊！！”

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堵。

旁边吴小瓜也红了眼眶，不知道该怎么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九忽然开口：“李爷应该来看过你。”

吴大瓜哭声一顿，猛地抬头：“什么？”

秦九缓缓说道：“我听黑娃提过，李爷对鬼市那些事很了解，而这些东西，都是李爷告诉他的。”

“可问题是，”

秦九眯了眯眼。

“长沙鬼市真正兴起来，也就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李爷一个常年待在湘西村子里的老头，如果从没出来过，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这话一出，吴大瓜愣住了，旁边黑娃也怔了一下，紧接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黑娃连忙说道：“李爷每年七月十六都要离开村子，来省城一趟，问他干啥去，他就笑呵呵地说，给朋友家的娃子过生日，村里人还老笑话他，说他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外乡朋友，都以为他吹牛呢。”

“七月十六？”

旁边吴小瓜忽然一愣，下意识看向吴大瓜。

“爹。。。”

“那不是您的生辰吗？”

轰！！！

吴大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唇都开始发抖，眼泪一下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

“是。。。”

“是我的生辰。。。”

他死死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师傅原来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啊！！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秦九听完，靠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摇头啧了一声，“你们这师徒俩，真是邪门，一个知道师傅在哪，二十年不敢去见。一个明明活着，却躲在暗处看了徒弟二十年，死活不肯相认。你们不累，老子听着都累。”

吴大瓜突然像被戳中了什么，情绪一下彻底崩了，“不，不是这样的。。。”

他猛地摇头，老脸上全是泪，“都怪我！是我害了师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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