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十年前（第四更）（2/2）

“操。”

。。。。

等秦九和黑娃扑腾着爬上岸，两人累得跟死狗一样，往地上一瘫，大口大口喘气。

秦九衣服裤子全湿透了，头发还滴着水。

黑娃更惨，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糊了层泥，活像刚从河底刨出来的水鬼。

结果再一抬头，陈招邪那边已经重新把衣服穿好了，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站在岸边，神情平静，除了头发还有点湿，整个人依旧那副死人脸，风轻云淡得仿佛刚才不是从塌墓里逃命出来，而是下河洗了个澡。

秦九看得嘴角直抽，“妈的，每次都这样。”

自己跟黑娃狼狈得像两条落水狗，这货却永远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出来踏青的。

装逼仔。

黑娃也瞅了瞅自己，又瞅了瞅白毛，最后低头看看自己肚皮上挂着的水草，沉默两秒，“九哥，我怎么感觉咱俩像逃荒的。”

秦九没好气道：“自信点，把像字去了。”

黑娃又看了眼陈招邪，“那小白哥像啥？”

秦九冷笑一声，“像啥？像来赈济灾民的领导。”

“哈哈哈哈哈哈！！”黑娃笑得直拍大腿，差点又滚回河里。

秦九瞪了他一眼，“行了！别他妈嘻嘻哈哈了，赶紧生火，别没被淹死，最后冻死在河边，那才叫丢人。”

“嗯嗯。”

黑娃连忙点头，爬起来去捡柴火。

没多久，篝火就烧了起来，火光噼啪作响，三人的湿衣服搭在石头上烘着。

秦九和黑娃光着膀子坐在火边，一个揉肩，一个拧裤腿。

白毛则还是那副死人样，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低着头，慢慢削一根树枝。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黑娃才低声开口：“九哥。。。李爷他。。。”

黑娃声音闷闷的，说到一半，他鼻子突然一酸，低下头。

秦九看了他一眼，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埋里头了。”

黑娃嘴一瘪，眼泪一下掉了，他赶紧抹了一把，可越抹越多，“我他妈我就是不明白，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得往地里钻干啥。。。”

秦九沉默了一会，望着火堆，轻轻拨了拨木柴，火星一下飘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我想，我知道。”

黑娃抹了把眼泪，抬头看向秦九，“你知道啥？”

秦九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还记得金沙寨壁画里那个土夫子吗？”

黑娃点头，“记得啊，就是最后跟寨主一起进人皮屋那个。”

说完。

他忽然愣了一下，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点点睁大，“不。。。不能吧？”

秦九看着火堆，缓缓道：“你之前说过，李瘸子不是江家村本地人，对吧？”

黑娃点头，“对，我听俺娘说过，李爷是二十年前才来的。。。”

话说到一半，黑娃突然卡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猛地抬头。

二十年前。

金沙寨。

逃出来的土夫子。

时间。。。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