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人回来了（第二更）（1/2）

陈招邪的手指沿着罐沿绕了一圈，指尖停住，嘴唇微微动了两下，像在低声念什么。

声音太轻，秦九没听清，只觉得那调子又低又怪，像念词。

下一秒，陈招邪从后腰抽出匕首，刀尖一点点探进蜡封缝隙，慢慢往上撬。

“咔～”

一小块蜡泥裂开。

缝刚起，一股味儿猛地从坛口窜了出来，又腥又腐，又酸又闷，像烂肉泡在坛子里捂了几十年，再掺上死耗子和臭水沟，一股脑闷出来。

黑娃当场捂住鼻子，脸都绿了，“卧槽！什么玩意儿这么臭！这他妈腌的是啥？！”

秦九翻了翻白眼，“老子说了多少次，这他妈不是酸。。。”

话没说完，那股味儿直冲天灵盖，差点把他隔夜饭顶出来。

秦九脸一白，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捏着鼻子屏住一口气，咬牙把手电往缝里一照。

只一眼，秦九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当场坐地上。

坛子里不是空的，里头蜷着一团黑红发烂的东西，像肉，一团被泡烂、泡胀、泡得发黑发紫的烂肉，挤在坛腹里，皮肉塌陷，油脂浮烂，表面还黏着一层黄褐色的粘液。

而那团烂肉最上头，嵌着一双眼//珠子，没烂//透，惨白浑浊，直勾勾地贴在坛口缝隙后头，正一动不动盯着他。

“卧槽！！！”

秦九手一抖，整个人踉跄着往后连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黑娃被他吓得魂都飞了，“啥？！啥玩意儿？！”

秦九指着那坛子，嘴皮子都哆嗦，“人。。。坛子里他妈装了个人！”

黑娃掀开一个坛子看了眼，下一秒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捂着嘴踉跄后退，“这他娘哪是什么腌菜坛子，这是腌肉坛子啊！卧槽！呕，”

他说着扶墙就开始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整间大屋阴冷潮湿，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坛子，一层压一层，堆得跟小山一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烂肉泡久了混着药酒发出来的味道。

秦九盯着那些坛子看了半天，喉咙滚了滚，忽然低声道：“我知道这是哪了。”

黑娃边吐边抬头：“啥。。啥地方？”

“肉房。”秦九声音发沉，“以前听老一辈说，旧时候闹饥荒、打仗的时候，有些山匪占山成寨，专门在寨子里设肉房，里面摆满这种坛子，用来囤肉。”

黑娃下意识问：“啥肉？”

秦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屋里一下安静了。

黑娃脸色慢慢白了，低头又看了眼坛子里那团发黑蜷缩的东西，瞬间头皮炸开。

“卧槽！！这帮天杀的土匪吃re肉？他妈的这还是人吗？！呕～”他又趴墙边狂吐起来。

秦九脸色阴沉地望着满屋坛子，低声道：“那年月，人命本来就不值钱，闹荒的时候，树皮草根都能抢死人。山里一断粮，土匪饿疯了，别说吃人，易子而食的事都有，有些寨子为了存粮，甚至专门抓活人回来。。。”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没再继续往下说。

“妈的！！”

秦九突然蹲地上抱着脑袋惨叫一声，声音都变调了，“这帮狗日的是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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