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扎营（第一更）（2/2）

刚才黑娃在还不觉得，这货一走，篝火边立马空得难受，秦九盯着火看了两秒，再一抬头，对面就剩个陈招邪。

白毛坐那儿，低着头拿着把匕首削木头，火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还是那副死人样。

秦九嘴角抽了抽，心想黑娃这一走，气氛瞬间跟上坟似的，早知道还不如跟他一块打兔子去。

他干咳一声，主动开口，“哎，白毛。”

“嗯。”陈招邪应了一声，没抬头。

秦九一愣，“哟，活的。”

他往火里扔了根树枝，笑着道：“你还会喘气呢？”

陈招邪削木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淡淡道：“你话太多。”

秦九一愣，随即乐了，“卧槽，你还会顶嘴？”

陈招邪：“。。。。”

又不说了。

秦九却点点头，“行，挺好，今天学顶嘴，明天学点头，后天你就能去供销社跟人讲价了，照这进度，你再活个把月，估计都能混上户口本了。”

陈招邪削木头的手一顿，半晌，他忽然问：“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声音依旧很平，但第一次听到了疑问。

秦九立马笑了，“哟，白毛同志终于舍得主动问我了？”

陈招邪看着他，没接这茬，火光映着那双眼，还是淡淡的，却没再挪开，显然是真在等他答。

秦九啧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拿胳膊垫着脑袋，半躺在石头边，“我啊？我以前比现在体面点，至少明面上比现在体面。”

陈招邪没说话。

秦九就当他在听，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前些年倒腾古玩，南来北往，旧货摊、鬼市、黑铺子，哪儿有货往哪儿钻。说好听点叫古玩行里讨饭吃，说难听点就是给死人倒手遗产的。”

陈招邪看着火，淡淡道：“你不像。”

秦九挑眉，“哪儿不像？”

“太贫。”

“。。。。”

秦九沉默两秒，抄起根树枝就扔了过去，“你他妈会不会聊天？”

树枝砸陈招邪腿边，陈招邪眼皮都没抬。

秦九骂归骂，自己倒先笑了，“行吧，你这话也不算错。正经古玩行，讲究眼力、规矩、门路，端着架子喝茶装斯文。我不一样，我属于野路子。”

“摊上收过铜钱，桥洞底下淘过烂货，给人掌过眼，也替人跑过腿。运气好捡漏吃肉，运气不好让人拿假货坑得裤衩都不剩。”

他顿了一下，又笑了笑，“后来混熟了，认识几个土里刨食的老东西，他们从地底下带货，我在地上帮着出手。一个挖，一个卖，他们赚死人钱，我赚差价。”

陈招邪淡淡道：“你胆子不小。”

秦九耸了耸肩道，“那得分跟谁比。跟你比，我胆子算个屁，我最多算站坟头边上收快递的，你这种，是直接下去跟祖宗谈生意的。”

陈招邪没说话。

秦九摆摆手，“算了，不扯这个。”

他往火里丢了根树枝，抬头道：“现在，换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