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沙(2/2)
从车上炸金花那点破事,聊到南边工地扛钢筋,再聊到村里寡妇骂街、城里老板养小老婆,天南海北胡吹一通,愣是从中午侃到了天擦黑。
栓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还能插两句嘴,陈招邪则全程靠窗坐着,像尊白毛石像。
中间江炭实在说累了,往椅背一靠,脑袋一歪就打起呼噜,秦九也困得眼皮打架,抱着胳膊眯了一觉。
再醒时,窗外已经黑透了,绿皮车还在哐当哐当往前晃,车厢灯昏黄,照得人脸都发蜡。
过了后半夜,列车员扯着嗓子一路拍门,“长沙站到了!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江炭抹了把脸,栓子赶紧拎包,秦九揉着脖子站起来,顺手踹了踹旁边跟没睡一样的陈招邪。
“走了,白毛。”
陈招邪点点头,跟着三人往车门口走。
夜里的长沙站灯火通明,站台上全是刚下车的旅人,扛蛇皮袋的,背编织包的,挑担子的,南腔北调混成一片,烟味汗味煤味搅得人头发晕。
几人先在火车站旁边找了家招待所,招待所不大,门口牌子都掉漆了。
坏消息:只剩一间房了。
好消息:是张大通铺。
别说四个人了,再挤两都够睡,江炭进屋后把包一扔,直接扑上去滚了两圈,“妈的,可算能躺平了。”
秦九站脸盆前,随手拧了块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边擦边乐,“行了江爷,回来再躺,先跟我出去办点事。”
江炭一愣,“这么晚去哪?”
秦九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毛一挑,“你说呢?”
江炭先是懵了两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哦哦哦,差点把这茬忘了,走走走!”
江炭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鞋都差点穿反。
别看江炭在火车上说起鬼市滔滔不绝,张口闭口都是“长沙地下盘口”“土夫子”“阴货路子”,说得跟自己常年混迹其中似的。
其实他也就是打门口路过两回,对于里面一直好奇的紧。
秦九回头看了眼坐床边的陈招邪,“你一起吗?”
陈招邪坐那儿,头都没抬,也没说话。
秦九嘴角一抽,“得!当我没问,你就在屋里休息吧。”
江炭看了两人一眼,赶紧扭头交代栓子:“你也留这儿,把门插好,看着点白。。。看着点陈兄弟,别乱跑,别乱开门,听见没?”
栓子点头,“知道了江哥。”
“走吧江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