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千(1/2)
秦九来回搓了两下手腕,又掐又按,直到确认那条差点要他命的黑线真没了,他猛地扭头瞪向陈招邪,“卧槽!!你他妈真有解药啊?你有解药你不早说?还让老子陪你下洞?!!”
陈招邪靠窗坐着,眼皮都没抬一下,秦九那股火冲上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太阳穴直跳。
跟这死白毛说话,是真有种一拳抡棉花上的无力感,你骂他他不理,你急他也不动,活像庙里供的冷脸泥菩萨,主打一个你爱咋咋地。
秦九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摆摆手:“算了算了,跟块木头较什么劲!你这德行能活到现在,也算祖坟真冒青烟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饿了没?我去搞两碗泡面。”
陈招邪这回倒是给了点反应,但也仅仅是点了下头,没别的了,连句‘嗯’都懒得给。
秦九嘴角抽了抽,认命起身,然后往餐车去。
绿皮车哐当哐当晃得人脑仁疼,车厢里一股混着汗味、烟味和泡面味的闷热气。
秦九一路挤过去,刚路过前头一节车厢,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旁边四人卡座围着张小桌,三个人在桌边,一个站后头看。
炸金花。
玩的不大,一把两毛三毛的,可桌上票子压得不低,显然已经玩了一阵。
秦九本来没当回事,可眼角一扫,他看见靠窗那男的手腕一翻,袖口一抖,一张牌顺着掌根滑进袖筒里。
卧槽,
藏牌!
这是老千里最下作,也最常见的一手,叫吞牌,手法不算高,胜在快。
炸金花这玩意儿,一张牌就够改命,吞进去一张,再换出来一张,输赢立马翻盘。
秦九前世倒腾古玩,三教九流混得多,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穿了。
那出千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正好对上秦九的视线,四目一碰,那人眼神当场沉了下去,盯着秦九,眼里一点笑都没了,甚至还带了点赤裸裸的警告。
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警告秦九看见了也给我烂肚子里。
秦九耸了耸肩,跟没事人似的挪开眼,他本来也没打算多事,火车上抓老千这种事,抓好了没好处,抓不好还容易让人捅。
他现在自己屁股后头还一堆破事,哪有闲工夫替别人主持公道。
秦九晃悠着走进火车餐车,敲了敲柜台:“来两包方便面。”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车厢里那个脸白得跟纸一样的白毛,沉默两秒,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秦九,我他妈就是贱。”
餐车员一脸懵地看着他。
秦九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摆摆手:“没事,另一碗。。。多加个蛋。”
“哦哦,好!”
餐车员开始在里头忙活起来。
秦九靠在台边等面泡开,顺手摸了根烟叼嘴里,刚点上,旁边就站过来俩人。
一个黑皮大汉,一个小个子。
俩人停在边上的过道抽烟,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个子一脸丧气,叹气说:“江哥,算了吧,别跟他们玩了,输了就输了。。。”
黑皮大汉三十来岁,膀大腰圆,胳膊粗得跟树桩似的,听完眼一瞪,“算个屁,你出来打半年工,钱都还没捂热乎就让人卷了,回家喝西北风?今天说什么我都得给你赢回来。”
“江哥,那几个不像善茬。。。”小个子还想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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