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善意哪有命重要(1/2)
萧其琛摸了摸带耳饰的那侧耳朵。
火辣辣的疼。
还肿起来老高。
连带着半边面颊都有些发烫。
只是……
他看向一旁目露凶光的顾廷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若是敢应下,我便杀了你。
萧其琛正想推辞,许晚辞已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顾廷礼那道视线。
“公子无需顾虑,”
“咱们殿下伤着脑子了,有时候不会好好看人。”
说着她转回去推轮椅,“公子还是随我过来处理一下吧。眼下这天气炎热,你这耳朵若是耽误久了,只会愈发严重的。”
萧其琛终究没再推拒,低声道:“多谢许姑娘。”
顾廷礼坐在轮椅上,被许晚辞推进屋时脸色沉得像压了层云。
他看萧其琛跨过门槛的身影,心里又气又闷。
这个无念,即便发现了镇南侯之子的踪迹,晚些日子再告诉他不好么?
偏偏选在他腿伤不便的这几日。
眼下他连抱一抱许晚辞都做不到,只能坐在轮椅上干看着。
万一她被这什么萧其琛的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许晚辞没理会他黑透的脸色,进了屋便将轮椅随意推到屋子正中间,然后转身去柜中取药。
她朝萧其琛道:“公子,你先坐。”
萧其琛扫了一眼屋内,选了个背对顾廷礼的位置坐下。
可即便如此,背后仍是感觉似有阵阵阴风。
压得他坐立难安。
许晚辞俯下身,先洗净了手,然后凑近他耳侧。
指尖轻轻拨开那枚流苏耳饰的银钩,一点点褪下他耳上的流苏耳饰。
耳洞处的脓水和血丝黏住了钩子,每动一下萧其琛都觉得半边脑袋都在跳疼。
许晚辞将耳饰取下后搁在一旁的帕子上,又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药水,一遍遍轻柔地擦拭红肿的创口。
萧其琛半垂着眼,耳畔拂过女子浅浅的呼吸,微凉的药液触碰肌肤,偶尔还有指尖擦过耳垂的触感。
他不由的喉结滚动。
纵然混迹风月场多年,见过无数张凑近的脸,听过无数句或真或假的温存话,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叫他觉得招架不住。
耳垂处的刺痛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而背后的那道目光更是愈发阴沉了。
他漂泊半生,极少能感受到的纯粹善意与温柔。
但善意哪有命重要。
他默默祈祷这位许姑娘的动作能快些,再快些。
好在许晚辞的动作并不慢。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冲洗完伤口,又薄薄涂了一层药膏,最后用一小块干净棉布覆上,嘱咐道:“公子,这几日莫沾水,那耳饰先别戴了。”
萧其琛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多谢许姑娘,那在下便先走一步了。”
说着又转向屋子中央的顾廷礼,躬身一礼:“殿下,小的先告辞了。”
礼毕,他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出了这间屋子。
萧其琛一路疾行,直到跨进那间屋子的门槛,将门从身后合上,才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好可怕,好可怕,感觉再晚一刻头上的脑袋就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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