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冰雪二帝的释然（2/2）

“那不算，那你叫我什么？”

“……圣子？”

白曜月摇头。“太生分了。”

“那叫什么？”

“叫曜月。”

冰帝愣了一下。“曜月？”

白曜月点头。“嗯，她们都这么叫我。”

冰帝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雪帝，又看了看白曜月。

“……曜月。”

她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小。

白曜月满意地点头。“嗯，挺好。”

雪帝走在后面，看着白曜月和冰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孩子，确实和传说中的统治者不一样。

没有架子，没有威压，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少年。

但他不是。

雪帝想起昨晚那个瞬间——白曜月展开光明神域，她和冰帝的力量被压制到只剩一点点，动弹不得。

那种无力感，她几十万年来从未有过。

而这个孩子，收放自如，举重若轻。

她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进了城，街上果然热闹。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铁匠铺的叮当声混在一起，整条街都是活的。

冰帝看花了眼。

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卖风筝的、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她每一个摊子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这是什么？”

“糖葫芦。”

“这个呢？”

“糖人。”

“能吃不？”

“能吃。”

冰帝咬了一口糖人，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

雪帝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白曜月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买了两串。

一串递给雪帝，一串递给冰帝。

雪帝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吃吧，酸酸甜甜的，不难吃。”

白曜月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

雪帝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一颗。

酸酸甜甜的，糖衣在嘴里化开，裹着山楂的清爽。

“好吃吗？”

白曜月看着她。

雪帝点了点头。

“嗯。”

白曜月笑了。“那多吃点。”

三人沿着街市慢慢走。

白曜月走在中间，左边是冰帝，右边是雪帝。

冰帝一边走一边吃，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剩最后一颗了。

“曜月，前面那个是什么？”

她指着远处一个围满人的地方。

白曜月看了一眼。

“说书的，讲故事的。”

“要不要去听听？”

冰帝点头。“去去去。”

三人挤进人群，站在后面听。

说书的是一个老头，白胡子，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在讲武魂殿圣子的事迹。

“话说那日武魂城外，圣子殿下年仅十二，面对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唐晨，不慌不忙，抬手就是一掌——”

老头折扇一拍桌子。

“啪！”

“那唐晨，连人带锤，直接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山！”

“从此，再无人敢挑战圣子殿下的威严！”

台下叫好声一片。

冰帝听得津津有味，转头看白曜月。

“曜月，他说的是你？”

白曜月面无表情。

“嗯。”

“真的假的？你一巴掌把人拍飞了？”

“差不多吧。”

冰帝啧了一声。“真厉害。”

雪帝站在旁边，看着白曜月的侧脸。

这个孩子，被人当面讲自己的英雄事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不在意。

她想起以往几十万年来见过的那些人类魂师，如果有这种事迹。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的功绩刻在脸上。

和这个孩子比起来，差太远了。

说书的老头又讲了一段，讲的是圣子颁布新政、为民做主的事。

台下百姓听得入神，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圣子大人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他，我家那几亩地到现在还在贵族手里！”

“圣子圣临！”

白曜月听着这些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雪帝注意到，他的神情还是带着点不自然。

她嘴角弯了一下。

原来这孩子还会害羞啊。

从集市出来，冰帝手里多了七八个纸包——糖葫芦、糖人、糕点、蜜饯、烤红薯、炒栗子，全是吃的。

白曜月看着她那一堆东西，面无表情。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

冰帝理直气壮。

“我活了那么久，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多吃点怎么了？”

白曜月无话可说。

雪帝手里只拿了一串糖葫芦，还剩两颗没吃完。

白曜月看着她。

“不喜欢？”

“喜欢。”

雪帝顿了一下。

“只是舍不得吃。”

白曜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糖葫芦而已，想吃随时买。”

雪帝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里那串亮晶晶的糖葫芦。

活了那么久，头一回有人说“想吃随时买”。

她咬下最后一颗，慢慢嚼着。

酸酸甜甜的。

阳光很好。

街市很热闹。

风很轻。

雪帝走在白曜月身侧，冰帝在前面蹦蹦跳跳。

她忽然觉得，离开极北之地，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这里的糖葫芦很好吃。

那孩子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