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引蛇出洞（2/2）

两套阵法的阵旗交织在一起，互不干扰，相辅相成。

江辰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入地面，站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阵旗布完了，阵盘还在他手中。两枚阵盘上的纹路微微发亮，与他布下的阵旗产生了感应。

只要他心念一动，灵力注入阵盘，两套阵法便会同时激活。

但江辰没有急着激活，现在激活，灵力的波动会立刻被蛇妖感知。他必须等——等蛇妖离开石室，踏入阵法的范围，再瞬间催动。

那时候，就算蛇妖察觉到灵力波动，也来不及了。

江辰将两枚阵盘贴身收好，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化妖草。

玉盒打开，淡紫色的小草静静地躺在盒中，叶片细长，茎秆柔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香气很淡，但其中蕴含的奇特灵力让江辰这样的修仙者都心神一荡，确定这不是凡物。

他不敢多闻，迅速将化妖草种在阵法的中心位置，就是两套阵法的交汇点，那里是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也是蛇妖踏入后最容易察觉的位置。

种好后，他将玉盒收回储物戒。

化妖草入土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那股甜香骤然浓烈了数十倍，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香气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如同实质一般，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紫色的微光从叶片上散发出来，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心跳的节奏。

化妖草的根系深入泥土，叶片舒展开来，茎秆挺直，整株草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什么。

香气顺着洞穴的通道向四周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浓。

江辰能感觉到那股香气中蕴含的奇特灵力，那与普通的植物香气不同，而是一种对妖兽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

系统介绍的没错，这株草的价值堪比筑基果，对妖兽的吸引力，就像饿极了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洞穴外，地面上，那些跪在废墟前的百姓忽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睛依然空洞，但鼻子在抽动，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有人站起身，茫然地四顾；有人跪在地上，朝香气飘来的方向磕头；有人喃喃自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山林中的野兽也骚动起来，野兔从洞里钻出来，站在洞口抽动着鼻子；狐狸从灌木丛中探出头，眼中闪着贪婪的光；飞鸟从树梢上飞起，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肯落下。

江辰没有理会这些，他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将身体紧贴在岩壁上，敛息符催到最大，灵石灵雾笼罩全身，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的灵力波动，全部被遮蔽，他就像一块石头，嵌在洞穴的岩壁中。

他开始了耐心等待。

洞穴深处，石室中。

蛇妖正在用神识与李世民交涉。

“朕说过，此事需从长计议。”

李世民的嘴唇翕动，声音隔着护罩传出来，闷闷的，“镇国神兽，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朝中大臣、天下百姓，都要认可。”

蛇妖的竖瞳冷冷地盯着他，蛇信在空中抖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能感觉到李世民在拖延时间，但它不在乎，它有的是时间，而人类没有。

它的条件很简单——封它为大唐镇国神兽，赐它香火，它便保大唐国运昌隆，保李世民江山永固，否则，它有的是办法让这个王朝不得安宁。

至于李世民身上覆盖的那层护罩，它猜测是与李世民龙气有关，毕竟它也没见过仙家手段。

而在洞府中，李世民面色不变，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江辰给的玄武符还能撑多久？他之前用神识和蛇妖沟通时，已经在暗暗催动符箓的灵力，让它维持在最稳定的状态。但符箓的灵力终究有限，支撑不了多久，他只能尽量拖延。

就在这时，蛇妖忽然停住了吐信。

它的头颅猛地抬起，竖瞳骤然放大，瞳孔中幽绿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它的身体不再盘着，而是缓缓展开，蛇头高高昂起，朝石室外面的方向转动。

蛇信从嘴里探出来，在空中疯狂地抖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气味。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嘶鸣，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那股气味，那股让它全身都在战栗的气味，从通道深处飘来，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甜，香，带着一种让它血脉沸腾的吸引力，不是普通的猎物，是天地灵物。

蛇妖的竖瞳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贪婪，它在这里困了太久，修为停滞不前，突破初期已是拼尽了全力，想要再进一步，没有百年千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但如果有天地灵物相助，它可以省去数十年的苦修，这股气味的源头，就在洞穴中，就在不远处的某条通道里。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鳞片翕动，发出“咔咔”的声响，蛇信几乎伸到了极限，在空中不停地抖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气味分子。

它的头颅转向石室外的通道，竖瞳中幽绿色的光芒亮得像两盏灯。

李世民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蛇妖不再看他了，不再用神识压迫他，甚至不再在意他是否还在护罩里。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玄武符的护罩还在，金光稳定，让他安定了不少，但蛇妖已经不再看它了。

“你……”

李世民低声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开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蛇妖的变化对他有利，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石壁方向又缩了缩，将李淳风和袁天罡护在身后。

蛇妖的嘶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它的身体完全展开，露出二十余米长的修长身躯，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它的头朝石室外的通道探去，蛇信几乎伸到了极限，在空中不停地抖动。

它虽然不知道这天地灵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洞穴中，但它知道，长安城附近没什么人能对他造成威胁，它没什么可担心的，实在不行，到时候退回来就行。

下一刻，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石室中窜出，朝着气味的源头疾驰而去。

鳞片摩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