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深入地底，找到李二（2/2）
江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样的洞穴规模，那条蛇的体长恐怕不止二十米。
二十米的蛇，已经够大了，但从洞穴的宽度和石室的高度来看，那条蛇的身长可能还要超出李靖的估计。
他趁着那些跪地的百姓不注意，青锋剑悄然降落在一处裂缝边缘。
裂缝宽约三尺，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来，带着刺鼻的腥味，呛得人直想咳嗽。
作为大夫，江辰能明显感受到这地底传来的气息中有毒，但他刚才吃过祛毒散了，短时间内这毒对他没什么效果。
江辰屏住呼吸，将青锋剑收入储物戒，纵身跃入裂缝。
敛息符的效果还在，他的气息完全收敛，不会被发现。
但江辰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灵力凝聚在脚底，无声无息地落在岩石上。
洞穴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岔路多得像迷宫，有的支洞通往死路，有的支洞越走越窄，最后只能猫着腰通过。
石壁上时不时能看到蛇类爬行留下的刮痕，深深的，一道道，像是刀刻上去的。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越往深处走，味道越浓。
江辰将神识释放到最大范围，一边走一边寻找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气息。
他的脚步很快，但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神识在黑暗中铺展开去，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洞穴中每一个细微的灵力波动。
走了不到半柱香，他在一条支洞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正是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气息。
李淳风和袁天罡的气息波动虽然微弱，但很清晰，那是他们修炼了数十年积累下来的道家真气，与江辰的水属性灵力不同，更容易分辨。
他们不久前从这里经过，方向是通往洞穴更深处。
江辰沿着他们留下的气息追踪，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战斗的痕迹，他们没有被攻击，或者说，那条蛇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这很奇怪，两个活人闯进蛇穴，蛇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就算它不屑于吃他们，至少也会驱赶或者杀死。
除非，它另有所图，根本顾不上这两个“小虫子”。
江辰继续深入，从裂缝潜入到现在，他已经下行了五六百米。
洞穴越来越宽阔，头顶的岩石越来越高，从最初需要弯腰通过，到后来可以直立行走，再到如今能并排走三四个人。
而他脚下的路也越来越平坦，碎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的石面。
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地下宫殿的甬道，而不是一条蛇穴。
就在这时，神识突然捕捉到了前方的动静。
地底深处，约莫再向下两百米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石室的规模比之前用神识扫到的还要大，长宽远超他的估测，高度足以容纳数层楼房。
石室的顶部有钟乳石下垂，底部有石笋突起，但大部分都被磨平了，只留下一个个圆润的凸起。
石室的一端，三条人影蜷缩在一个角落正是李世民、李淳风、袁天罡。
看到这一幕，江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要喊出声，但硬生生忍住了。
他将神识集中到那个角落，仔细感知三人的状态。
李世民坐得笔直，背靠石壁，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神色虽然有些萎靡，毕竟被蛇吞进肚子里折腾了一路，但他的目光沉稳，表情镇定，即便身陷蛇穴，帝王的威仪也没有丢，他甚至在微微侧头，像是在听谁说话。
李淳风和袁天罡靠在他两侧，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衣衫上满是划痕和泥土。
他们受了重伤，但还活着，江辰猜测他们在洞穴深处还是与蛇妖斗过一场，这才受了如此重的伤。
两人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口诀，用最后一点真气维持着清醒。
笼罩在三人身上的护罩微微泛着金光，那是玄武符的光芒。
符箓已经激活，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护罩的金光很稳定，没有被过度消耗的迹象。
江辰仔细感知了一下，玄武符的灵力还很充沛，至少还能维持一两个时辰。
这说明那蛇妖并未主动向李世民发起攻击，而玄武符被消耗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在蛇妖口中保护李世民的缘故。
江辰的视线越过三人，看向石室的另一侧。
那条蛇在那里。
他之前在洞穴中想象的蛇妖，来自李靖的描述，二十多米长，通体漆黑，鳞片泛光。
但当他亲眼见到，他才发现自己想象力的贫乏。
那条蛇盘成一团，占据了石室近三分之一的空地，蛇身粗如水缸，通体漆黑的鳞片在昏暗的石室中泛着幽冷的光芒，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如刀，层层叠叠地覆盖在身上，像是穿了一身铁甲。
那蛇头高高昂起，呈三角形，比牛头还大，两侧有隐隐凸起的角质，像是要长出角来——那是即将化蛟的征兆。一双竖瞳幽绿如鬼火，直直地盯着李世民三人，瞳孔中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蛇信从嘴里探出，有成人手臂那么粗，分叉的舌尖在空中抖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的嘴没有张开，但江辰能看到它嘴角两侧的肌肉微微抽动，像是在说话。
不，就是在说话，它在用神识与李世民交流。
江辰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对话内容，但从李世民的嘴唇翕动和偶尔的摇头点头，能看出那条蛇在提什么条件，而李世民正在设法周旋。
李世民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冷笑，偶尔还反问一句，像是在拖延时间。
蛇妖为什么不直接吃了他？以它的实力，玄武符虽然能挡住几次攻击，但不可能无限制地撑下去。
它只要持续攻击，符箓的灵力迟早会耗尽，这条蛇至少是筑基期的妖物，全力一击的威力远非玄武符能承受。
但它没有这么做，它在和李世民谈条件。
这说明蛇妖需要李世民活着，也许是为了他的龙气，也许是为了他的帝皇的身份，也许是为了什么江辰猜不到的东西，但不管怎样，这是一线生机。
江辰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蛇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感知它周身弥漫的妖气。
那妖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江辰仔细分辨后，发现这妖气的强度比他预想的要弱一些。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