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地震先兆（2/2）

地面上，老鼠成群结队地从田埂和沟渠中涌出，黑压压的一片，在田野上仓皇奔逃。

蛇也爬了出来，大的小的，一条条从洞穴中钻出，蜿蜒着朝高处爬去。

田间的野兔不顾方向，撞进农人的菜地里也不停。

远处山林的鸟雀铺天盖地地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久久不肯落下。

王德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辰也看到了，他将神识扩散开去，方圆数里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不仅是老鼠和蛇，还有狐狸、獾子、野猪，各种野兽从山林中涌出，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震中的方向奔跑。

那些动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驱赶着，连平日里彼此为敌的野兽此刻也混在一起，只顾逃命。

江辰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

他其实对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十成把握，地底的波动虽然清晰，但他毕竟不是地质学家，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地震的前兆。

万一只是地壳的轻微活动，虚惊一场，他兴师动众疏散百姓、调动军队，事后如何收场？那些大臣会不会借机弹劾他“妖言惑众”？

但此刻，这些动物的异象，给了他最确凿的证据。

古往今来的史书上，每一次大地震之前，都有类似的记载：鼠蛇出洞，鸟雀惊飞，野兽奔逃。

这是天地给万物生灵的预警，比任何仪器都要精准。

“国师……”

王德的声音发颤，“这……这些都是……”

“是。”

江辰只回了这一个字，便全力催动灵力，青锋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长安城疾驰而去。

长安城很快出现在视野中，从高空俯瞰，这座宏伟的都城在晨光中一片安详，街道上行人往来，商铺陆续开门，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

没有人知道灾难即将来临。

江辰压下心中的焦灼，对王德道：“王内侍，你去找长孙无忌。告诉他，地龙即将翻身，震中在城东南方向。”

“让他立刻派人去靠近震中的街坊疏散百姓——别让人待在屋里，全部撤到空旷处。房屋随时可能倒塌，留在屋里会死人的。”

“老奴记下了！”王德连连点头。

“还有。”

江辰补充道，“让长孙大人派人去城中各处敲锣警告，动作要快，不要等地震来了再跑，来不及的。”

“老奴明白！”

青锋剑在长孙无忌府邸上空盘旋了几圈，找准位置，降落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江辰将王德稳当地放在地上，收回飞剑。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王德从天而降，先是惊恐，随即认出了这位天子近侍，连忙跪地行礼。

“传长孙大人！立刻！”王德顾不得礼数，大步往府内跑去。

江辰没有进府，他目送王德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内，深吸一口气，再次祭出青锋剑，跃上剑身，冲天而起。

他要去城外，震中在城外，那里的百姓最危险，他要去疏散他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青锋剑化作一道银光，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长安城的街道在脚下迅速缩小，城外的田野、村庄、河流，一一在视野中展开。

晨风猎猎，衣袂翻飞，江辰握紧剑柄，目光沉毅。

地下的波动越来越强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力量，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