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唐朝的寿命（2/2）

“现在，咱们该说回你们大唐了。”

苏晨清了清嗓子，看着李丽质那再次变得紧张起来的桃花眼，声音低沉而平稳。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刻，万朝天幕前的所有古人，不管是大秦、大汉、大明还是大唐，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世民更是紧张得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李丽质期盼又忐忑的目光，缓缓开口。

“大唐，从你爷爷唐高祖李渊太原起兵建国开始算起，一共存在了二百八十九年。”

“历经二十一位皇帝。”

二百八十九年。

二十一位皇帝。

这两个数字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落入李丽质的耳中，却不亚于惊天动地的雷声。

李丽质那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

才不到三百年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父皇是那样的英明神武，大唐的铁骑是那样的所向披靡。

她原以为，大唐的江山就算不能像传说中的大周那样绵延八百年，至少也能像大汉那样，有个四百年的国祚。

没想到，连三百年都没撑到。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上了这位大唐公主的心头。她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黯淡了几分。

……

与此同时，大唐时空。

“二百……八十九年……”

太极殿外的广场上，李世民身子猛地一晃，往后退了半步。

“二郎！”

长孙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李世民的胳膊，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的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广场上的大唐文武百官，此刻全都安静得像是一群木雕泥塑。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龙颜。

“才二百八十九年……”

李世民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失落

“朕日日夜夜殚精竭虑，如履薄冰，时刻警醒自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的玄甲军打下了这么大的疆土，难道……就只能保李家不到三百年的天下吗？”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紧紧握住李世民微微发颤的手，柔声劝慰道

“二郎，你莫要这般想。你想想前朝大隋，文帝那般雄才大略，大隋也不过才历经三十七载便二世而亡。再往前看，那横扫六合的大秦，更是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咱们大唐能有二百八十九年的国祚，相比于秦隋，已是长久太多了。这足以证明，二郎你打下的根基是何等的深厚啊。”

长孙皇后的声音温婉而坚定，如同干涸土地上的一场春雨，慢慢抚平着李世民心中的焦躁。

听到妻子搬出秦始皇和隋文帝来作对比，李世民眼中的那抹不甘终于渐渐散去。

是啊。

大秦十五年，大隋三十七年。

他李世民的大唐，二百八十九年！

而且中间并没有像大汉那样被拦腰斩断分为东西两汉，这可是实打实的大一统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