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那站起来给我看看（2/2）

苏城打了个寒颤，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后半句话

“但是……要给我一点自由的权利。”

阿蕾奇诺的指尖还停在他的下颌上，那点凉意像是生了根，顺着皮肤钻进血管，冻得苏城浑身血液都快要凝住。

她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

在她的眼中苏城能看见自己狼狈的影子，缩在轮椅里，脸色惨白

“自由的权利。”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自由是给有能力的人的，但是你呢？”

阿蕾奇诺的指尖缓缓落下去，点在苏城盖着毛毯的腿上。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块冰棱子，顺着布料的纹路钻进去，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她的目光凉飕飕的，扫过他那残缺的下身，眼底淬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承认你提出来的条件确实让我心动。”

她弯下腰，指尖顺着毛毯的边缘轻轻划过，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穿她的裙子，学她的语气，把自己扮成另一个克雷薇……很好的提议。”

她忽然俯身，凑近苏城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畔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承担得了自由吗？”

苏城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滚落，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滴落在腿上的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阿蕾奇诺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只能任由屈辱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现在站起来，我立刻亲手打开门送你出去，好吗？”

阿蕾奇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残忍的笃定

“想要自由，那就站起来给我看看。”

她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讽。

“不然你现在这副模样出去……”

阿蕾奇诺故意顿了顿，指尖猛地用力，滑了滑轮椅的扶手。

轮椅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带着苏城往光线更暗的地方挪了挪

“一个残疾人，相貌好看虽然不至于被所有人嫌弃，但被街头小混混欺负还是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苏城的心脏

“手无缚鸡之力，连路都走不了，出去了能做什么？找不到工作，挣不到一口饭吃，难道让你在街头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等着陌生人的施舍吗？”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贴着苏城的耳朵说的。

听着充满恶意的话语苏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说自己可以，可以靠双手活下去，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死死的。

阿蕾奇诺看着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背

她没再逼他抬头，只是拈起一块蘸满花生酱的苹果，指尖捏着果肉，不由分说地往他微张的唇缝里塞。

甜腻的果香混着花生酱的醇厚漫开，却压不住苏城喉间的涩意，他下意识地咀嚼

“刚刚说的是气话，别往心里去。”

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冷香贴着他的耳廓漫过来，尾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她顿了顿，指尖滑到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目光落在他盖着毛毯的腿上，语气淡得像窗外的薄雾

“但……别总想着离开好吗？”

“我和琳尼特都挺喜欢你的，不是吗？”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浅淡得稍纵即逝，眼底却掠过一丝偏执的柔光

“被熟悉的人不求回报地照顾，总比落在那些意味不明的陌生人手里好。”

她俯身，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额发

“好了，别伤心知道你可能呆在这里呆久了很闷，要不画一下画？或者看枫丹新出的侦探小说也可以，我可以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