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拟旨！孤要在这鹿台之上，亲自为其授赏！（1/2）

朝歌。

王宫内苑，鹿台。

暮色将尽，华灯初上。

高耸的鹿台之上，丝竹之声袅袅不绝，绕梁而动。

数十名衣着轻薄的宫娥捧觞执壶，低眉顺眼地穿梭在廊柱暗影之间。

酒池之畔，热气蒸腾。

帝辛斜倚在厚重的虎皮软榻上。

宽大的衣袍敞着胸襟，露出一片如古铜般结实的胸膛。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膝头上，指间松松地夹着一只青铜酒爵。

琥珀色的酒液在爵中轻轻荡漾，散发着凛冽酒香。

一旁，妲己半倚在帝辛的臂弯，慵懒地拨弄着榻前铜案上的一盘红枣。

明艳倾城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就在这时候。

一道身影沿着鹿台的白玉阶梯，快步走了上来。

“陛下——”

来人灰袍玉带，面容清瘦。

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眼底精光闪烁。

帝辛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斜睨了一眼。

“国师夜至鹿台，何事？”

语气随意，不见多少重视。

申公豹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俯身行了一礼。

“陛下恕罪，臣本不该在此时打扰陛下雅兴。”

他直起腰身，清瘦面容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色，“只是近日从西岐前线传来的几份军报……”

“臣反复推敲，只觉得有几桩事，不得不向陛下禀明。”

帝辛将手中的酒爵递到唇边，抿了一口烈酒。

“说。”

申公豹微微颔首。

沙哑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在台间响起。

“陛下，我大商先锋顾玄，在西岐连胜数阵，阵斩阐教弟子。”

“甚至在昨日，连天帝之女龙吉公主，都败在了他的枪下。”

“如今他功勋卓著，威震我大商三军。”

帝辛随意点了点头。

“孤知道。”

“闻太师亲自举荐之人，自然不凡。”

“国师若是专门来报喜的，未免来得太晚了些。”

申公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陛下说得是。”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只是臣近日留意到......”

“这位顾先锋身边，最近多出了几个背景颇为特殊之人。”

帝辛又抬了下眼皮，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顾玄帐下，有一亲从名为杨戬。”

“此人原为西岐阵中的阐教弟子，后叛出阐教投入我商军。”

帝辛端着酒爵，脸上没什么反应。

两军对垒，叛将投诚的事，他见得多了。

申公豹继续道。

“臣多方查探过此人的底细。”

“杨戬此人……”

“乃天帝之妹瑶姬所出，论起来，他是那位天帝的亲外甥。”

帝辛端着酒爵的右手，在半空中，不易察觉地停了一瞬。

而后他面色如常地继续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除却杨戬之外，顾玄身边还有一人。”

“乃是先前叛将李靖之子，哪吒。”

申公豹微微抬起眼帘，悄无声地瞄着帝辛。

“此二人，一为天帝外甥，一为叛将之后。”

“如今，却尽皆在这位顾先锋的帐下听令。”

帝辛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如常。

但——

原本要往嘴边送的青铜酒爵，却被他缓缓放了下来。

申公豹将这细微的动作尽数看在眼里。

微微低了低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

片刻的死寂过后。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往前半跨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陛下，臣还听闻……”

“这顾玄——”

“乃是杨戬昔年的那位兄长，杨蛟转世。”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座鹿台之上的空气，诡异凝滞。

帝辛低垂的眼帘，一寸一寸，缓慢抬起。

深邃阴沉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在申公豹脸上。

感受到这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申公豹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整个人猛地一颤。

而后——

脚下急忙向后慌乱地退了一大步。

他诚惶诚恐地躬下身子，把头低得极低。

“不……不对。”

申公豹连连摇头。

“是臣多虑了！是臣糊涂！”

“顾先锋乃是闻太师亲自举荐的国之栋梁。”

“如今又在西岐前线连立大功，斩将夺旗，对我大商忠心耿耿。”

“想来……想来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抬起灰袍的衣袖，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珠。

面色惶恐，语气里充满自责，愧疚道。

“是臣糊涂了！”

“竟然在这以小人之心度忠臣之腹——”

“臣……失罪！”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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