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会在战场上，再和他打一次！赢了，带他回家，输了......（1/2）

寒风凛冽吹来。

杨戬身体猛地一晃。

挺拔如松的身躯竟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脚下踉跄半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城砖上。

“二哥！”

哪吒脸色骤变，瞬间冲上前，一把死死扶住他的肩膀。

杨戬却像是失了五感，对哪吒的呼喊置若罔闻。

他只是死死盯着商军大营，盯着那道已经淡去、却余韵悠长的霜金枪芒。

额前的神纹银光疯狂明灭。

双手按在城垛上，剧烈地颤抖着。

不远处。

玉鼎真人近乎透明的意念化身静静立于城头一侧。

他看着自己这名素来坚韧的弟子，又看了看远处的霜金枪意。

沉默了许久许久。

玉鼎真人轻声问道：“……是他？”

听到这句话，杨戬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

喉咙滚动几次，挤出一个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字眼。

“是。”

杨戬看着远处那抹渐渐消散的霜金光芒，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道身披血色长袍、手持凡铁长枪，挡住漫天仙神的背影。

“二郎……”

“有大哥在。”

“你和小妹……往后不用再怕。”

哪吒看着杨戬颓然低垂的背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戬深深地低着头。

右手死死攥紧三尖两刃刀，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肩头微微颤动。

哪吒心中猛地一紧，眼眶发酸。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啪嗒。”

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重重砸在脚下干涸的青砖上。

极轻的一声。

却在城头这死寂的氛围下，无限放大。

哪吒心猛地揪紧。

玉鼎真人静静地看着，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叹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几近消散的化身，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他……”

“终究是不记得了。”

“连为师也......”

狂风呼啸，旌旗猎猎。

将玉鼎真人尚未说完的话，一同掩埋在风中。

杨戬低着头，一动不动。

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哪吒以为，二哥会一直这么绝望地低着头，直到天荒地老，神魂枯竭。

然而就在这时候。

杨戬缓缓抬起头。

哪吒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一旁的玉鼎真人，也在此刻微微怔住。

杨戬眼眶通红如血，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是......

他在笑。

平静、释然。

发自肺腑的笑。

“师尊……”

“哪吒……”

杨戬的声音很轻。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三十里的荒野。

看向远处的商军大营，看向已经彻底消散的霜金枪芒。

眼中的光芒，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大哥……”

“还在。”

他转过身，看向玉鼎真人，声音更轻。

“我知道。”

“他不认得我了。”

杨戬顿了顿，认真道。

“但他——”

“还在。”

杨戬轻轻挣开了哪吒扶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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