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1/2)
老李头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毛巾,手里拿着长柄木勺,正熟练地撇去汤面上的浮沫。
叶倾苍大马金刀地坐在方桌旁,用筷子敲着粗瓷大碗边缘。
“老李,手脚麻利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星晚坐在长凳另一端。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布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她正用一块白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油污。擦完桌子,又去擦筷子。
“穷讲究。”叶倾苍把两枚铜板拍在桌上。“在这市井里混,不吃点灰,哪来的烟火气。”
林星晚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口,白了他一眼。“粗鄙。吃东西讲究个心境。环境脏乱差,再好的吃食也变了味。”
两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端上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铺了满满一层。
叶倾苍抓起桌上的粗盐罐,往碗里撒了一大把,又倒了半碟陈醋。拿起筷子呼噜噜扒拉进嘴里,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细汗。
林星晚只挑了两片羊肉,细嚼慢咽。
街角传来一阵嘈杂的铜锣声。
几个穿着铁胆帮短打的汉子,推开挡路的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锦衣华服,手里摇着把折扇,眼底满是纵欲过度的青黑。
铁胆帮帮主雷震天的独子,雷豹。
雷豹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一行人走到汤摊旁边的一个豆腐摊前停下。
卖豆腐的是个老汉,带着个十七八岁的闺女。闺女穿着粗布衣裳,洗得发白,但难掩天生丽质。皮肤白皙,身段窈窕。此时正低着头,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老东西,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雷豹合上折扇,敲打着豆腐摊的木板。
老汉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雷少爷,这个月的例钱前天刚交过啊。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雷豹一脚踹翻了装满白豆腐的木盆。白嫩的豆腐滚落一地,沾满了泥水。
“前天交的是上个月的。今天交这个月的。少废话,拿钱。”
老汉老泪纵横。“真没钱了。这点豆腐本钱还是借的。”
雷豹目光一转,落在老汉身后的闺女身上。折扇挑起闺女的下巴。
“没钱?好办。你这闺女长得水灵。跟本少爷回府,做个通房丫头。这例钱,本少爷替你免了。”
闺女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往后缩。“爹,救我!”
老汉抱住雷豹的腿。“雷少爷,使不得啊!阿秀已经许了人家,下个月就要过门了!”
“滚开!”雷豹一脚将老汉踢飞。老汉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带走!”雷豹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护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阿秀的胳膊。阿秀拼命挣扎,哭喊声凄厉。
周围吃早茶的街坊邻居纷纷低头,生怕惹祸上身。老李头拿着汤勺的手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星晚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这羊肉汤味道不错,可惜被几只苍蝇坏了胃口。”她偏过头,看着叶倾苍。“你们衙门的人,不管这事?”
叶倾苍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干,抹了抹嘴。
“青山县的规矩,铁胆帮收例钱,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强抢民女呢?”
“这归我管。”
叶倾苍站起身,抓起放在长凳上的破风刀。
阿秀被拖拽着经过汤摊。她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绝望地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空伸出,抓住了其中一个护院的手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