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解不少(2/2)
“对,就是这样。”妇人答得很快,答案跟卷宗上一字不差。
“后院有没有树,或者高出院墙的什么东西?”
妇人愣了一下:“没有,后院就种了点菜,一棵树都没有。院墙高,翻不进来的,当初我家当家特意砌高的,说是怕夜里进贼。”
叶倾苍往后院走了两步,站在院子里朝上看。
院墙确实高,足有一丈二,寻常人翻越不易。
墙头上压着一排碎瓦片,据说也是周茂自己叫人加的,防贼用的。那些瓦片贴得很整齐,没有任何一块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这一点,卷宗里有提,叶倾苍也用眼睛确认了。
他蹲下来,看地面。
后院的土地没有硬化,雨水一来就是软的,案发那天晚上下过一场小雨。卷宗里写,地面上除了周茂自己的鞋印,没有第二双脚印。
死人是不会自己走进来的。
凶器也没找着。
叶倾苍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仆。
老仆一直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神情呆滞,腿上的袄子滑了一半下去,也没伸手拉。
“老人家。”叶倾苍走过去,把那件袄子重新盖好,“出事那晚,大郎陪着你在前厅,你们聊了些什么?”
老仆抬起头,眼神浑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嗓子沙哑:“大郎在陪我下棋。我们下了两局,他下棋毛躁,两局都输了,输了还不服气……”
老人停下来,喉头动了动。
“后来呢?”
“后来就听见后院有声音,大郎去看,就……就发现当家的了。”
叶倾苍没再问,退出去,跟妇人道了声叨扰,出了周家大门。
他在街上走了一段,把卷宗又掏出来翻了翻,把一个名字找出来——周发,周茂的弟弟,案发当日下午提前离开周家。
官府询问过,周发当日傍晚便离开了青山县,去了外地,案发时不在场。
不在场?
叶倾苍把卷宗收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方向,不过还差一个关键的东西没想通。
他转头,往仵作那边去了。
仵作姓吴,在县衙混了二十多年,是个矮胖的老头,脑袋顶上没什么毛,跟鸭蛋似的,平时就待在衙门西边一间单独的小屋里,旁人轻易不往那边去,嫌气味。
叶倾苍推开门进去,老吴正在喝粥,一只腿架在凳子上,十分自在。
看到叶倾苍,他也没站起来,只是把碗往旁边推了推,“是你,杀了白任河那个?”
“消息传得挺快。”叶倾苍把门关上,搬了把椅子坐下,“周茂的案子,你当时验的?”
“我验的,还能是谁。”老吴抹了抹嘴,把腿放下来,语气里带着点对专业问题才有的认真,“脖子上一道勒痕,勒索粗细,与绳子相符,但不是一般的绳,是那种泡过水的麻绳,勒得狠,死的时候挣扎过,手指甲里有掉皮。”
“泡过水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