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益州扩军(二)(2/2)
声音大得像打雷,新兵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了。
张飞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到一个瘦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胳膊,皱眉:“这么瘦,能打仗吗?”
瘦子挺了挺胸:“将军,我能跑。在山里打猎,追鹿追一天都不累。”
张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去矛兵营。攻城杀敌,就靠你了。”
走到一个壮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结实,像拍石头:“你,盾兵。拿大盾,顶在前面。”
壮汉咧嘴笑了:“将军,我拿得动。”
走到一个矮子面前,矮子个子不高,但手长,胳膊粗。张飞看了看他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
“练过弓?”
矮子点头:“将军,我打猎的,射兔子,百发百中。”
张飞笑了:“好,你去弓兵营。别射兔子了,射人。”
盾兵营,两千人。每人一面大盾,木头的,蒙着牛皮,比人还高。他们站在最前面,盾牌挨着盾牌,密得看不见缝隙。敌人箭射过来,钉在盾牌上,咚咚响,但伤不到后面的人。
张飞站在盾兵后面,喊:“走!”
盾兵往前走,一步一步,盾牌举着,身子弓着。走快了,盾牌之间露出缝;走慢了,后面的队伍堵住。张飞骂:“你们他妈的会不会走路?盾挨盾,人挨人,别留缝!”
盾兵们咬着牙,一遍一遍地走。走了三天,终于走齐了。盾牌之间严丝合缝,像一堵墙。
矛兵营,五千人。每人一杆长矛,一丈二,矛尖锋利,能捅穿皮甲。他们站在盾兵后面,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去,像刺猬的刺。
张飞站在矛兵后面,喊:“刺!”
矛兵往前捅,齐刷刷的,矛尖同时伸出去,同时收回来。再刺,再收。再刺,再收。
“快!再快!你们他妈的捅豆腐呢?!”
矛兵们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捅。捅到胳膊酸了,捅到虎口裂了,捅到矛杆上全是血。张飞不喊停,他们不敢停。
弓兵营,三千人。每人一张弓,一壶箭,站在最后面。敌人冲过来,盾兵挡住,矛兵捅,弓兵在后面放箭。
张飞站在弓兵旁边,喊:“放!”
弓兵拉弦,箭射出去,嗖嗖的,像一群麻雀飞过去。有的射得远,有的射得近,有的偏左,有的偏右,乱七八糟的。
张飞骂:“你们他妈的会不会射?手肘抬起来往耳朵后面走,抬起来了弓箭才有力气!”
弓兵们练了十天,才练齐了。箭一起飞出去,一起落下来,黑压压一片,像片乌云。
工兵营,一千人。不直接打仗,但什么都要会。挖壕沟,搭浮桥,立栅栏,埋鹿砦,拆城墙,烧粮草。张飞对他们说:“你们是步军里最累的,也是最不露脸的。打胜了,没人记得你们;打败了,第一个怪你们。”
工兵们站着,没人说话。
张飞又说:“但没有你们,盾兵过不了河,矛兵翻不了山,弓兵射不死人。你们干的活,别人干不了。”
他顿了顿,吼了一嗓子:“值不值?!”
工兵们齐声吼:“值!”
张飞咧嘴笑了。
十二月,成都南郊。
张武的亲卫营,只有三千人,但训练同样很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