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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隐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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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津点头,把玉简小心地收进怀里,像是收一件易碎的宝贝。

韩彰和钟磬在旁边看着,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方辰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图纸,指着训练场旁边的一块地方:“这里再加一排静室,风系和雷系的孩子多,需要安静。”

马津连忙拿起笔,把那块地方圈了出来。

方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身后,马津还站在桌边,手里握着笔,低头看着那张图纸,半天没动。

……

十日后。

方辰从海上巡视归来,落在城墙上时,夕阳正好沉入海面,把整座龙渊城染成一片暗红。

这十天他把城里的事忙完了。

学院的图纸定下来了,韩彰带着人在东边空地打地基,钟磬在城里四处搜罗有潜力的苗子。

赵家和孙家为了灵泉的事签了协议,两家各退一步,倒也没再闹。

城防巡逻的班次重新排过,那些原来异能局的老人手把手带着新人,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方辰知道,城里的人之所以这么安分,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高明。

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施铭死了,周沐死了,梵宇死了,缙云也死了。

那些在红焱海上空炸开的金光,几百里外的龙渊城看得一清二楚。

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

人们被战争吓怕了,只要有一个能让他们觉得安全的去处,哪怕日子糙一点,也能过下去。

只要自己活得比别人安稳,就知足了。

但方辰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

那两个天阶神族。

红焱海一战,长离神死了,十一个天阶神仆死了九个,还有两个跑了。

他和岑蔚在海上找了很久,从红焱海一路找到普卡拉山脉脚下,什么都没找到。

那两个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岑蔚走的时候说,那两个神仆失去了主人的神力加持,顶破了天也就是天阶初期的水平。

但天阶就是天阶,哪怕是初期,也不是地阶能随便拿捏的。

方辰没有放弃。

每天巡视的时候,他会多飞一段路。

往西,往北,往那些没人去的荒僻海域。

今天他往西飞了七百公里,在一片灰蒙蒙的海面上,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神族的气息。

很淡,淡得像隔夜的茶,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应该就是那两个人。

方辰没有贸然靠近。

他想起和蒋瞰的那一战。

那一战,他几乎是全程被压着打。

要不是蒋瞰轻敌,要不是岑蔚最后那一击,自己说不定又得靠时停养伤,甚至都不见得能杀死对面。

现在对面有两个,而且他们不会轻敌。

方辰落在海面上,从储物戒里取出两张符箓。

破虚箓。

岑蔚离去之前留下的,里面有他的魔力,虽然不能完全复刻她的力量,但每一张也都相当于天阶中期的全力一击。

制作这两张符箓消耗了她两滴精血和大量魔力,岑蔚走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扔给他。

方辰把符箓握在手里,薄薄的两张纸,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的狂暴力量。

一人一张,只要运用得当,近距离用出,那两个神族非死即残。

之后就是自己最擅长的死斗。

靠着强大的恢复能力,有八成的能力杀死对方。

方辰把符箓收好,转身往龙渊城飞。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城外始终盘踞着两个天阶敌人,他坐立难安。

城里的阵法能扛住天阶,但如果没有人支援,对面一直猛攻,迟早会破。

他得在离开之前把这件事解决。

他飞过龙渊城上空时,放慢了速度。

街上的人抬头看见他,有人指着喊:“城主回来了!”

旁边的人跟着看过去,有人笑,有人挥手,有小孩在巷子里跑,喊着“城主大人又去巡逻了”。

方辰没有回应,只是放慢速度飞过去,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鹰。

街上的议论声飘上来:“城主天天出去巡,太辛苦了。”

“呵呵,有他在咱们就踏实。”

“可不是,那几天要不是城主,咱们早没了。”

方辰落在城主府门口。

钟磬正站在院子里等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年轻,十七八岁,穿着龙渊城常见的灰色布衣,身形瘦削,低着头,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

“城主。”

钟磬迎上来,压低声音,“有个孩子觉醒了异能。您之前说留意的那种。”

方辰脚步一顿:“诅咒师?”

“是。一阶。”

钟磬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今天刚觉醒的,启灵师那边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方辰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人一直低着头,听见“诅咒师”三个字,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方辰走过去,声音放平缓了些:“走,进屋说。”

三人进了城主府的会客厅。

方辰在主位坐下,钟磬站在一旁,那年轻人站在厅中央,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看哪里。

方辰打量了他一会儿。

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肤色,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不见阳光的白。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像是拿笔的手,不是拿刀的手。

肩膀窄窄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竹竿。

“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

“回城主,我叫易琛。父母都是龙渊城本地人,今年十八岁,真武境后期。”

他的声音有些抖,像是在背书,“我觉醒的异能……就是一阶。”

最后那句“一阶”,声音低得快听不见。

方辰看着他。

他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那些在学院里永远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那些在训练场上永远跟不上进度的武者,那些被人说“天赋不行”就真的以为自己不行的人。

他们低着头,缩着肩,把自己藏起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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