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幕布拉开(1/2)
君临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海盐味与陈旧石石砖气息的诡谲氛围。随着礼宾官那充满嘲弄意味的唱名声落下,由潘托斯远道而来的使团缓缓步入宴会大厅。
在这一刻,所有的嘈杂、低语以及杯盏碰撞声都戛然而止,数百双充满了审视、质疑与期待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名领头的少年身上。
雷妮丝·坦格利安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杯,她那双呈现出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冰冷的利刃,一寸一寸地刮过那名少年的身体。
那是一个约莫十四岁的男孩,正处于凡人少年向青年过渡的尴尬期。尽管他刻意挺直了脊梁,试图表现出那种属于王室的威严,但在雷妮丝眼中,这个男孩实在太过“渺小”。
并非仅仅是体型上的差距——即便相比于同龄的伊纳尔,那高达两米五的恐怖神躯让眼前的伊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侏儒——更重要的是那种位格上的云泥之别。
伊耿有着一头被染成浅蓝色的金发,那是为了掩盖身份而做的伪装,而在那发丝之下,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他的容貌无疑是出众的,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美是凡俗的、可以被时间磨损的;而反观坐在主位上的丹妮莉丝、维桑尼亚以及伊纳尔,他们的美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那是一种带着神性光辉、令人不敢直视的非人美感。
雷妮丝看着伊耿脸上那抹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这个少年看起来是如此的快乐,如此的志得意满,这种表情恰恰证明了他这些年来一直活在别人精心编织的温室里,被当成了一件精致的、随时可以抛弃的提线木偶来培养。
即便这个少年真的流淌着雷加的血脉——尽管这种可能性在雷妮丝看来微乎其微——他也仅仅是一个被阴谋家们摆弄的棋子。
雷妮丝很清楚,如果这个男孩真的是她的弟弟伊耿,她或许会留他一命,但她绝对无法像信任伊纳尔、丹妮莉丝和维桑尼亚那样去信任他。
在这个满是背叛与杀戮的世界上,血缘往往是最廉价的纽带,唯有共同经历过地狱洗礼的灵魂,才配被称为家人。
伊耿(小格里芬)并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近乎凝固的杀机。他挺起胸膛,尽量让自己的步履显得从容而神圣。当他的目光落在雷妮丝身上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由于猛烈的撞击而隐隐作痛。
那是怎样的女子啊。
雷妮丝拥有着独特的多恩小麦色皮肤,但在“鲜血仪式”的强化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如同金属般坚韧的光泽。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在灯火下流转着如月光般的质感,更令伊耿感到震撼的是她的高度——雷妮丝此刻的高度已经接近两米,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带有一种让凡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野性之美。
在伊耿的幻想中,雷妮丝应该是一个在宫廷中苦苦挣扎、等待着兄长前来拯救的落难公主。可现实却无情地扇了他一个耳光:眼前的雷妮丝分明是一尊屹立于凡尘之上的战争女神,她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掌控生死的漠然。
但这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中那股由于过度被宠溺而产生的占有欲。
‘她是我的姐姐,她一定会认出我的。’伊耿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完美的剧本:他会向雷妮丝展示那柄象征着权力的黑火剑,告诉她这些年来他是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砺意志,只为了今日的重逢。
他甚至打算在“收复”红堡后,以长兄的身份,慷慨地原谅那个叫作伊纳尔的“私生子侄子”,并册封其为北境的领主。
这种建立在虚假情报与极度自恋之上的幻想,让伊耿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他走到了雷妮丝的阶下,用一种充满了少年意气的磁性嗓音开口道:
“姐姐,我终于回来了。漫长的十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梦想着这一刻。”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窗外的海风吹过石缝而发出的呜咽声。
奥莲娜·提利尔坐在一侧,她那双如核桃皮般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拐杖上的金玫瑰花纹。这位“荆棘女王”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戏谑眼神注视着眼前的滑稽戏。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奥莲娜低声对身边的维拉斯说,语调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一个打扮成坦格利安模样的雇佣兵雏鸟,竟敢在一尊真正的杀戮之神面前谈论亲情。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荒诞了”。
而在伊耿身后,琼恩·克林顿正紧握着拳头,指关节由于由于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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