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宿命的余晖（2/2）

詹姆在战斗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怪物，竟然能用一双肉拳正面硬接他的剑刃，且不落下风。

随着战斗的深入，詹姆脑海中那种由于由于诸神“祝福”而带来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一瞬。他开始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庞大力量所带来的沉重代价——那是一副名为“神选”的昂贵枷锁。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由于由于这份力量的入侵而逐渐萎缩，曾经的爱、恨、欲望，甚至是对瑟曦那病态的迷恋，都在这股圣洁的光辉中被一点点剥离。

他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詹姆，而正在变成诸神手中一件没有灵魂的杀人工具，一个纯粹的执行者。这种作为棋子的宿命感，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悲哀。

‘这就是我背叛誓言、背叛家族的下场吗？’詹姆在心中自嘲地想道。

然而，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托曼和弥赛拉那稚嫩的面庞时，那股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意志又在瞬间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他不能倒下，至少在这一刻，为了保住兰尼斯特最后的血脉，他宁愿献祭掉自己的一切，包括那卑微的自由意志。

“这就是命运。”詹姆再次沙哑地呢喃着。

在这一刻，他的思维中突然掠过一个极其奇怪的念头。他想起了多年前曾见过的那柄名为“黎明”（Daw）的神剑，想起了那位曾被他视为偶像的亚瑟·戴恩。

按照这个世界的讽刺逻辑，死在亚瑟的侄女手中，死在那种传承了数千年的宿命之剑下，或许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誓言破碎者”最体面的终结方式。

“的确，这便是你的命运。”西吉斯蒙德冷酷地回应道，他显然已经厌倦了这种无聊的试探。

这位原体的眼中第一次闪烁出极其浓郁的杀机，他那高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了由于由于某种超自然突变而产生的毁灭性力量，在那深蓝色的光辉中，新一轮的死亡攻势正向着詹姆·兰尼斯特当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