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郑舒怡:他怎么能睡我房间!(1/2)
郑梧桐话一出口,全场目光齐齐聚焦过来,盯着陆九歌。
陆九歌喝得脸颊发烫,已有六七分醉意,被这话戳中心事,眼里瞬间笼上一层落寞,声音沉了不少。
“老爷子,我没女朋友,也不想谈。”
这话落下,郑舒怡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心头莫名空落落的,满是失落。
郑梧桐眉头微挑,顺势追问:
“年纪轻轻,怎么不想谈感情?”
陆九歌指尖摩挲着杯沿,哑声开口:
“受过家庭的影响,心里一直有阴影。”
郑梧桐愣了一下,顺着这个话题问:
“对了,还从没听你聊过家里情况,父母身子都还硬朗吧?”
这一句家常问话,像一根细针戳中了陆九歌的心脏。
酒意翻涌下,压在心底多年、从不肯对外人展露的委屈与孤苦,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他端起面前酒杯,仰头一口闷尽,落寞地回答:
“我除了师父,没什么家人。”
一桌人神色都是一怔,原本热闹的席间氛围,骤然安静下来。
陆九歌又仰头喝下一杯酒,终于把藏在心底的话摊开。
“我打记事就是孤儿,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师父在垃圾堆里把我捡回来,带上山,我才活了下来。
这辈子除了师父,没别的亲人,对‘家庭’两个字,早就怕了,有阴影。”
“师父就会点算卦的皮毛,还十算九不准,偶尔碰到好心香客,给点米面香火钱,师徒俩能吃顿饱饭。”
“可大多时候,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三天饿九顿是常事。冬天没厚衣服,夏天没凉席,山上的野菜、树皮,我都吃过。”
郑舒怡心口猛地一揪,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红透,手里筷子都捏得发紧,一瞬不瞬盯着陆九歌,满心都是疼惜。
陆九歌继续低声诉说,把积压半生的心事,第一次当众摊开:
“师父虽穷,却把所有能给的温暖都塞给我。有一口吃的,先紧着我;夜里天冷,他把破旧道袍裹在我身上,自己挨着冻。”
“我那时不懂事,只知道贪玩挨饿,却不知道师父早就一身病痛。”
“后来师父想给我凑钱买书、换点粗粮,执意一个人上山采药。那天山路下过雨太滑,他一脚踩空,直接摔下陡坡,腿断了,从此瘫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
说到这儿,陆九歌声音忍不住发颤,指尖死死攥着酒杯,眼神空洞得吓人。
“从那天起,照顾师父、赚钱养家,就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我没正经上过学,可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荒山里。没人教,就捡别人丢的旧书自己啃;喜欢音乐,就捡人家扔掉的破耳机、坏播放器,一点点摸索乐理。”
“后来运气好,录了首翻唱,靠彩铃赚了第一笔活命钱。我一点点攒钱、创业,收购彩铃公司、拿下播放器渠道,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起来。”
“可动了别人的蛋糕,直接被国内几十家娱乐公司联合封杀,处处被打压,在内地彻底待不下去。”
“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跑去韩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被同行排挤、被资本欺负,多少次半夜饿着肚子受委屈,只能自己扛着。”
“熬了好几年,才在韩国站稳脚,后来又来了香江,才有了现在的黔星文娱、黔星资本。”
“一路走来,我身后从来没人撑腰,跌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了伤自己扛,这么多风风雨雨,全靠死撑。”
说到这里,陆九歌没再往下说,伸手抓过酒瓶,倒满一杯直接仰头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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