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合二为一（2/2）

他做过许多年志愿者，见过很多贫穷的地方，但每次见到，还是忍不住。

Ady是最沉默的一个。

他站在陈凡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

这个从小在鹰国长大、住别墅、上私校、从不知匮乏为何物的人，第一次站在真正的匮乏面前。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脚踩一双沾了泥的运动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跟平时在红毯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走到陈凡旁边，李想看了一眼废墟，只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在这种学校读过。”

陈凡转头看他。

李想却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掂了掂扔到一边，然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开工。”

节目组没安排任何剧本。

工具是从镇上借来的，铁锹、镐头、手推车，有些还带着锈。

安全帽是节目组统一买的，红色，一人一顶，戴上去像是真工人。

没人指挥，没人分配任务。

十二个人加一个李想站在废墟前，各自拿起了自己趁手的工具。

陈凡拿起一把铁锹，铲向那面歪歪斜斜的土墙。

第一下，墙纹丝不动。

第二下，墙裂了一道缝。

第三下，墙轰然塌了半边。

李想在旁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干过活？”

“没有。”陈凡喘了口气，又铲了一铁锹，“但可以学。”

李想没再问，拿起一把镐头，朝另一面墙砸去。

沈一诺和韩溪一组，负责清理地面的碎砖和瓦砾。

沈一诺戴着手套，一块一块把还能用的砖捡起来，码在墙边。

韩溪推着手推车，一趟一趟地把瓦砾运到外面的空地上。

胡捷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他是所有人里最有干劲的，一面墙的土坯，别人要砸十几下，他三五下就倒了。

吴昊搬砖，字面意义上的搬砖。

他两只手各抓两块砖，一趟一趟地从废墟里往外搬，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赵红颜和乌雪娟在打扫路面的碎渣，两个人蹲在地上，用扫帚一点一点地扫，灰尘扬起来，呛得她们直咳嗽。

云朵和袁朗负责搬运大块的木料，那些塌下来的房梁，又粗又重，两个人抬一根，走得摇摇晃晃。

工地上没有人在聊天，只有铁锹铲地的声音、镐头砸墙的声音、砖块碰撞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粗重喘息。

陈凡不知道自己铲了多久。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偏。

他的手磨出了泡，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铁锹的把手上沾了红。

他没停。

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停。

系统给他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一个星期后节目组就要走，剩下的两个多月，他一个人，面对这堆废墟，面对那所还没建起来的学校。

他必须在这二十天内，把能做的一切都做完。

为了给自己鼓劲，他还随口唱了一句：“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下一刻，这面老旧的墙体似乎感受到陈凡的心声，轰然倒塌......

有了第一面倒塌的墙，剩下几面好像就容易多了。

空旷场地上，接连有墙体倒塌，灰尘扬起一团，笑声却比任何时候都大。

Ady被呛得直咳嗽，咳着咳着忽然笑了：“我从来没觉得，墙塌了这么好看。”

所有人都在笑。

陈凡望着大伙，忽然觉得系统给他的任务，好像也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