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歌新唱（2/2）

陈凡的手指落下。

古琴的声音不像钢琴那样明亮，也不像古筝那样清越，它有一种很独特的质感，像是老木头在说话。

前奏很慢，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然后，琴声渐渐连了起来，像是一条河，从很远的地方流过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愁。

吴昊的鼓点在这时加入。

不是轰然一击，是很轻的一下，像是试探。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渐渐连成一条线。

鼓声不重，但很沉，像是河底的石头，稳稳地托着琴声。

陈凡开口了。

“蓝蓝的白云天，悠悠水边柳...”

对于这首老歌，陈凡一直想试试RB版本。

今天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虽然曲子还是古典曲，可在唱法上，他用了流行RB。

如此一来，吴昊的鼓点就成了神来之笔。

琴声是背景，鼓点是骨架，他的声音是血肉。

“飞针走线荷包绣，相思在心头，风儿轻，水长流，哥哥天边走...”

唱到这里，琴声忽然扬起，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吴昊的鼓点也跟着快了，不是杂乱无章的快，是那种心跳加速的快。

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

副歌部分，陈凡的声音微微扬起，但依然克制。

琴声和鼓点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互相倾诉。

吴昊已经不再想节奏的事了。

他的手自己会动，鼓槌落下去的力度、速度、角度，都不是他在控制，是琴声在带着他走。

他忽然理解了陈凡说的那句话：“你跟着我的气息走”。

这特么简直是开挂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玉碎瓦全登西楼，自古美女爱英雄，一诺千金到尽头...”

随着陈凡的唱腔，吴昊自发第和声，堪称完美。

最后一句，琴声渐渐弱下去，鼓点也跟着轻了，像是风停了，雨住了，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很远很远的回声。

安静。

掌声像是潮水一样涌来的。

导师席上，沈秋声第一个站起来。

余润清紧随其后。

宋薇动作慢了一点，但她明显更加激动，手掌都拍红了。

观众席上，有人抹眼泪，有人在鼓掌，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手在微微发抖。

吴昊站在鼓前，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敢相信刚才那些鼓点是自己敲出来的。

陈凡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沈秋声拿到话筒的时候，难免再度感慨起来：“我听过很多版本的《美人吟》，笛子的，古筝的，二胡的，甚至还有交响乐的。”

“但古琴配大鼓的版本，还是第一次听。”

他顿了顿。

“古琴是君子之器，讲究中正平和，不争不抢。”

“大鼓是将军之器，讲究雷霆万钧，一往无前。”

“这两个乐器放在一起，按理说是水火不容。”

“但你们刚才的演奏，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君子也可以是将军，将军也可以是君子。两者并非水火不容，也可以刚柔并济。”

沈秋生点评完，余清润只说了一句：“我只补充一句，加上你特有的唱腔，和吴昊完美的和声，可以说把这首歌诠释得很完美。”

宋薇更加激动，因为这首歌是她老师的，她嗓音都有些颤抖：“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