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探清水河（2/2）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不是太平歌词，不是京剧，是那段刘永年教他的《探清水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其位的这个明哎公，细听我来言呐...”

调子悠长，像是在讲一个很远很旧的故事。

茶馆的灯光昏黄，照在陈凡身上，像是一幅老画。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蓝靛厂那个火器营，有一个宋老三...”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磕瓜子，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他唱的不是流行歌，不是艺术歌曲，是一段地地道道的BJ小曲。

但你说它老，它又不老。

陈凡的唱腔里没有那种刻意的“老味儿”，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叙述感，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提起了宋老三，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无有儿，生了个女儿婵娟呐...”

唱到这里，陈凡的语气微微变了，变得柔软，像是在讲一个让人心疼的故事。

“小妞哎，年长那一十六岁啊，起了个乳名儿，姑娘叫大莲...”

台下有人开始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词有多悲伤，而是因为陈凡唱得太真了。

他把一个百年前的故事，唱得像是发生在昨天。

“大莲我没脸呐，我的那个亲爹呀，我跟我的情哥哥，一块就赴了黄泉...”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气。

唱完，安静。

然后，掌声像是潮水一样涌来。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拼命的鼓掌。

有人站起来，有人抹眼泪，有人喊“好！”。

台上，赵红颜站在陈凡身侧，眼眶红红的。

她虽然早就知道陈凡会加这一段，但现场听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录节目，而是在听一个真正的艺人在台上说故事。

后台，云朵看着监视器，嘴角微微上扬。

吴昊在旁边喃喃自语：“这神仙吧！”

季柏一向是欣赏陈凡的，此刻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楚雪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鼓掌。

导师席上，沈秋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余润清轻声说：“这孩子，天赋太高了。”

宋薇难得没有挑刺，只是说了一句：“他的唱腔，有老味儿，却不只有旧，难得。”

刘永年站在侧台，看着陈凡的背影，忽然转头对方明说：“你说，他要是专心学说相声，三年能成角儿吗？”

方明想了想：“三年？用不了，两年！”

刘永年笑了：“你比我还敢说。”

方明摇头：“不是我敢说，是我见过他的本事。”

投票通道开启。

结果毫无悬念，陈凡和赵红颜这一组以压倒性的优势拿到第一。

云朵和吴昊第二，楚雪娟和季柏第三。

吴昊拿到第二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

激动地拉着云朵的手说道：“云朵大姐大，你果然是个大姐大。”

云朵抽回手：“别说那虚的，怎么感谢我？”

吴昊二话不说：“请你吃一个月饭！”

云朵：“......我说的是请整个节目组。”

吴昊脸又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