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猜测（2/2）

安德森冷笑一声慢慢放下酒杯：“王先生，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你可以和一个人打官司，但你不能和教皇打官司。”

“埃齐奥在古典音乐界的影响力，就是教皇级别。”

“他刚公开表态看好一个年轻人，我们就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你猜媒体会怎么写？”

王俊海咬着牙没说话。

安德森站起来，走到王俊海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会写：资本打压埃齐奥看好的天才。

会写：西方势力围剿中国音乐新星。

又或者：陈凡被黑了，是埃齐奥站出来说了真话。”

安德森拍了拍王俊海的肩膀，像在安慰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到那时候，就不是陈凡一个人的事了。”

“是整个华语乐坛、整个华国媒体、甚至官方，都站在他那边。”

“到时候，你扛得住吗？”

王俊海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但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安德森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妥协了。

“所以说，等！目前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我就不信他能永远不出错！又或者……”

他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刀，“等风头过去。”

“那要多久？”

“决赛，或者决赛之后。”

安德森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酒杯，“如果他输了，一切好说。如果他赢了……”

他慢慢喝了一口红酒。

“那我们就真得认栽了......”

结果当晚正在录音的陈凡，唱到第三遍时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

“程老？”

“埃齐奥那事，是真的？”

“您怎么知道的？”

程老一上来就问重点，倒是把陈凡问懵了。

程老笑道：“我跟霍城他们有个群！”

“哈？？”陈凡继续懵逼。

“那个埃齐奥他真说要收你做学生？”

“说了。”

“你拒绝了？”

“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程老感叹的声音。

“你小子……你知道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吗？”

“知道。”

“不后悔？”

陈凡想了想，说：“程老，我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别人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对我来说，这机会就像在我面前摆开一条岔路。”

他顿了顿。

“它与我走的路不同，即便金子铺路，我也不会去。”

“我的根、我的歌、我的魂，都在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如果我跟着埃齐奥走了，也许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早点睡，”程老说道，“决赛好好唱！”

“好。”

电话挂断的同时手机屏幕亮起。

陈凡坐在椅子里查看消息。

葛总：因为埃齐奥那条动态，你和几个年轻选手的热度已经爆了。

葛总：话说，你真拒绝了他？

陈凡：啊！

葛总：哦，行吧！捷径你自己不走啊，赶紧玩儿命练！

陈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复：你不怕我错过了好机会？

葛总：怕什么？你可是陈凡啊。

葛总：赶紧睡，别废话。

陈凡盯着葛明月的回复看了许久，几乎能想象到她回复时脸上的表情，心情忽然就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