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戏腔炸场(2/2)
不是那种恢弘盛大的开场。
而是单音,简单得像是一串水滴落下一般,却拨动人心弦。
然后是弦乐,一层一层地铺进来。
大提琴的低沉,小提琴的明亮,交替进行的时候,就像在行进一般有压迫感。
他睁开眼,开口。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
声音是温润干净的,带着一股沐浴在阳光下的暖意。
他没用任何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唱出自己的感受。
但正是这种“简单”,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你能听出来,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诉说”。
编曲骤然加重。
京胡、古筝、打击乐一起涌进来,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然后陈凡唱出了那句戏腔。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唱到“难同当,福共享”时,背景的LED大屏亮了起来。
画面是长城、黄河、故宫、珠峰......
华国的山川大河,在屏幕上缓缓铺展。
不是那种生硬的主旋律宣传片,而是用延时摄影和航拍制作的唯美画面,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当壁纸。
路易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是学声乐的,最清楚这种唱法有多难。
那不是天赋能解释的,那是多少年的苦功都不一定能练出来的。
可陈凡一个二十来岁的流行歌手,怎么可能!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倒竖的大拇指,蠢透了。
观众席上,所有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那不是流行唱法,是真正的京剧花旦唱腔。
真假声转换丝滑得像流水,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又圆润。
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豪迈。
像是从几百年前传来的声音,穿过时光,落在这个舞台上。
全场安静了。
安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屏住呼吸。
有人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陈凡继续唱。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第二遍副歌,他不再收敛。
音量推到了极致,气息稳得像山,高音通透得像被水洗过。
“吾国万疆,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最后一句,他把“仰”字拖长。
声音从高处滑落,像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留下一片余晖。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陈凡微微低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回到现实。
三秒后。
如雷的掌声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鼓掌。
是全场起立,是有人把手掌拍红了还在拍,是有人在鼓掌的同时抹眼泪。
那声音从稀稀拉拉,渐渐汇聚成一片,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一浪高过一浪。
“陈凡!陈凡!陈凡!”
评委席上,那位从第一期就板着脸的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而那位格莱美前评委汤姆森,却拿着打分牌,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了看身边的另外两位国际评委,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有资格评价这首歌。”
不是不好,是文化隔阂让他无法真正理解。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首非英文歌曲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无法理解,却不得不承认他听懂了,是那种每个人都努力希望他们的国更好,家更好的愿景!
弹幕完全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戏腔!是真正的戏腔!”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真的是现场吗?我以为放的CD!”
“我妈刚刚路过问我这首是哪位大家出的歌!”
“凡哥咱这么熟了你才藏着掖着,你不地道啊?!”
“+1!凡哥太牛了!他后面唱那一段是戏腔吗?”
“666!头皮发麻谁懂啊!”
“戏腔还能这么唱?”
“路易斯:???我是谁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