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下江南破迷雾，阵法一出谁与争锋（2/2）

银针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针身上的雷纹清晰可见。

夏芷薇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那件还没做完的衣服。

这次不是道袍，是一件浅紫色的长衫，

和韩玄的道袍颜色一样，但款式不同，看起来像是日常穿的便服。

“你在给我做衣服？”韩玄看了一眼。

“不然呢？给鬼做？”夏芷薇头也不抬，“你整天穿着道袍，除了道袍就是那件浅紫的，换都没得换。”

韩玄笑了，“那你这件做好了，我就有两件便服了。”

“这件不是便服。”

“那是什么？”

夏芷薇的手指顿了一下。“你猜。”

韩玄猜不出来。

窗外，月光洒满龙虎山。

远处柳家村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村民们还在庆祝。

韩玄听着那些鞭炮声，心里暖洋洋的。

“真好。”他说。

“什么真好？”

“一个小姑娘，本来已经没气了，现在又活过来了。她能继续长大，继续笑，继续哭，继续跟她爷爷撒娇。这就挺好的。”

夏芷薇停下手中的针线，看着韩玄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你变了。”夏芷薇忽然说。

韩玄转过头。“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真好’，说的是雷法又精进了、金雷竹又多了一根。现在你说‘真好’，说的是小姑娘活过来了、能哭能笑了。”

韩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跟你待久了。”

夏芷薇低下头，继续缝衣服。“别胡说。”

韩玄没有再说。

他把银针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依然清甜。

龙虎山的钟声悠悠响起，在山谷间回荡。

龙虎山，正殿。

张清源把一封加急文书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江南，太湖边上，连续半个月大雾。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探不出去的雾。雾里有东西，已经失踪了十几个人了。”

“官府派了几批人进去，都没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韩玄，“江南那边的几个门派都派人去看过，茅山的、灵宝派的、青城的，全折在里面了。”

“出来的人也都疯了，嘴里一直念叨‘雾里有眼睛’。”

韩玄拿起文书，扫了一眼。

“太湖？那边不是水乡吗，怎么会起这种雾？”

“就是因为不该起，所以才找你。”

张清源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指了指太湖的位置，“这片水域底下，自古以来就有一条阴脉。”

“三百年前，龙虎山的一位前辈在那里布下了一个镇水大阵，把阴脉封住了。”

“现在雾起来了，说明那个阵法可能出了问题。”

韩玄皱了皱眉。“三百年前的阵法？谁布的？”

“第三代天师的嫡传弟子，张玄清。他在太湖底下布了一个‘九宫锁阴阵’，以九块刻满符文的巨石为阵眼，镇压阴脉。”

“三百年过去了，那些巨石可能被水流冲走了，或者被泥沙埋住了，或者被什么东西破坏了。”

韩玄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带上法器，带上阵旗。”

“带上芷薇丫头。”

张清源补充道，“她对江南熟，能给你带路。”

韩玄走出大殿，夏芷薇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头上戴着那根金雷竹簪子。

“听说你要去太湖？”她问。

“嗯。起雾了，有人失踪了，需要去看看。”

“我陪你去。”

“师父说了。”

夏芷薇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