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竹妖拦路？金雷竹是你祖宗（2/2）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金雷竹的气息，比他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在金雷竹面前，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我……放。”
竹妖的声音绝望，“商队的人，我放。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别再砍我的竹子。我的子民修行不易，每一根竹子都要上百年的时光才能凝聚灵智。你们人类砍竹子做家具、做筷子、做牙签，对我们来说，就是杀害我们的子民。”
韩玄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我回去跟附近的村镇打招呼，让他们不要砍这片竹林的竹子。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再伤害人类。商队、商贩、路过的行人，让他们安全通过。你的子民可以修行，但不能害人。”
竹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韩玄拔出符笔，金雷竹的气息缓缓收敛。
周围的竹子直起了腰，竹叶重新恢复了翠绿。
竹林裂开的那条路变得更宽了，路的尽头，阳光透了进来。
“走吧。”
韩玄转身，对夏芷薇说。
夏芷薇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那条路走出了竹林。
身后，竹妖站在原地，看着韩玄的背影，翠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吴老板的商队得救了。
人和货都没事，只是饿了两天，精神不太好。
吴老板拉着韩玄的手，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一百两银票。
韩玄没收，只要了两斤茶叶。
龙井，吴老板自己家种的，品质很好。
“道长，您不要钱，我过意不去啊！”吴老板急得直搓手。
“那就多捐点香火钱。”
韩玄把茶叶递给夏芷薇，“龙虎山的功德箱，您知道在哪儿。”
吴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知道，一定捐，一定捐！”
商队走了。
韩玄和夏芷薇站在竹林外面，看着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竹林。
阳光洒在竹叶上，闪闪发光。
“那竹妖，是真的怕了你的金雷竹。”夏芷薇说。
“不是怕，是敬畏。”
韩玄把手插进袖子里，“金雷竹是竹中至尊，它的气息对所有竹子都有天生的压制作用。那竹妖修行了三百年，在金雷竹面前，连三秒钟都撑不住。”
夏芷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遵守约定吗？”
“会的。他不是恶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子民。”
韩玄转身，朝龙虎山的方向走去，“只要人类不砍他的竹子，他就不会伤害人类。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夏芷薇跟在他身后。
“你倒是会谈判。”
“不是谈判，是讲道理。”
韩玄的语气很平淡，“妖也好，人也罢，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只要不害人，我不赶尽杀绝。”
夏芷薇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对邪祟心狠手辣，对竹妖却网开一面。”
韩玄想了想。
“因为邪祟害人，竹妖没有。害人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不害人的，我也不想滥杀无辜。”
夏芷薇没有再说话。
她走在他旁边，手里提着那两斤龙井茶，茶叶的清香在风中飘散。
龙虎山，道室。
韩玄坐在蒲团上，用金雷竹符笔在符纸上画了一道“镇妖符”，不是用来镇压竹妖的，是用来贴在竹林边上，提醒路人不要砍竹子。
“你画这个干什么？”夏芷薇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茶。
“答应竹妖的事，要做到。”
韩玄画完最后一笔，把符纸折好，放在桌上，“明天让赵小凡去竹林边上贴一下。”
夏芷薇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那两斤龙井茶，拆开一包，泡了一杯。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好茶。”
“当然好茶。我挑的。”
韩玄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韩玄。”
“嗯？”
“你下次出门，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韩玄放下茶杯。
“为什么？”
“我好给你准备干粮。你每次出门都去很久，上次去漳河，只带了一壶茶，回来的时候饿得吃了三碗饭。”
韩玄笑了。
“好。下次提前说。”
“拉钩。”
“又拉钩？”
夏芷薇伸出小指。
韩玄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也伸出小指，和她拉了一下。
夏芷薇收回手，低下头，继续喝茶。
烛光下，她的耳根又红了。
韩玄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月光洒满龙虎山。
远处那片竹林的方向，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龙虎山，斋堂。
韩玄正在吃午饭，夏芷薇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
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韩玄吃得很快，夏芷薇夹菜的速度跟不上他吃的速度，索性把整盘红烧肉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下午要去后山修炼，吃慢了来不及。”
韩玄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说。
赵小凡从门外冲进来，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师兄！山下来了人，说北边的靠山屯出了猪妖，吃了好几口人，求你去除妖！”
韩玄放下筷子，皱了皱眉。
“猪妖？”
“对！村民说那猪妖大得像头牛，浑身黑毛，獠牙这么长……”
赵小凡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张开，足有一尺多长，“已经吃了五个人了！村里的猎户去围剿，被它撞死了两个！”
韩玄站起来，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含糊地说：
“走，去看看。”
夏芷薇也站起来。
“我也去。”
“你留在山上，猪妖脏兮兮的，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我不靠近，站远点看。”
夏芷薇已经拿起了伞，“你每次除妖都不让我跟着，我就在远处看着，不影响你。”
韩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
“行。但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