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龙虎山路上顺手除个妖。（2/2）
夏芷薇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韩玄的“满级”能力，不是天赋异禀就能解释的。
那种对灵气的敏感度、对神识的掌控力，不是十八岁的人能拥有的。
她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龙虎山，天师府。
韩玄回到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木灵珠交给赵小凡，让他拿去藏经阁登记入库。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道室，把虺的内丹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和之前那块雷心木放在一起。
两块宝物并排摆着，一块金色雷光流转，一块幽绿色光华内敛，相映成趣。
“下次再碰到妖兽，再收一颗，凑个三件套。”韩玄自言自语。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夏芷薇提着食盒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冒着热气。
“趁热喝。你今晚消耗了不少真气。”
韩玄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而不腻，莲子的清香和银耳的滑润在口中化开，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你炖的？”
“不然呢？鬼炖的？”
韩玄笑了，低下头继续喝。
夏芷薇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韩玄。”
“嗯？”
“你今天在柳溪镇，为什么不用一雷？”
“那棵树不值得。”
韩玄放下碗，“一雷是我的压箱底。对付一个百年级别的树妖，用那个太浪费了。就像杀鸡用牛刀，没必要。”
夏芷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虺呢？虺就值得？”
“虺快化蛟了，八百年的修为，值得。”
韩玄认真地说，“而且它吃了那么多人，必须一击必杀，不能给它逃跑反抗的机会。一雷是最稳妥的选择。”
夏芷薇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每次出手之前，都会想这么多？”
“会。师父说了，要谨慎。”
“你今天在柳溪镇可不谨慎。走过去就一掌，连看都没怎么看。”
韩玄想了想：“那个不算。那个太简单了，不需要谨慎。”
夏芷薇摇了摇头，站起来，把空碗收回食盒。
“你这个人，真的是，该谨慎的时候不谨慎，不该谨慎的时候瞎谨慎。”
韩玄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瞎谨慎了？”
“上次在沈家别院，你对着那棵槐树看了半天，还绕了一圈。最后不还是一掌解决？”
韩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那是因为……我想看看树妖藏在哪里。”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不就是了？你看了那么久，最后还是一掌。”
夏芷薇提起食盒，转身朝门口走去，“所以，你以后不用看那么久。反正都是一掌。”
韩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好。下次不看了。”
夏芷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消失在月光中。
韩玄坐在道室里，看着桌上那颗虺的内丹。
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神情自然。
“都是一掌。”
他重复了一遍夏芷薇的话，然后笑了。
“说得对。”
回到龙虎山的第三天，韩玄做了一个决定，闭关。
不是因为他遇到了瓶颈，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顺了。
从重生到现在，他几乎是在用前世的底蕴碾压一切对手，金光咒六层大圆满、天罡雷法、雷帝体、通天符箓、九龙神火阵、天师度……
每一门术法都用得得心应手，每一场战斗都赢得轻松写意。
但韩玄心里清楚，他的“满级”不是真正的满级。
金光咒第六层，是龙虎山近千年来无人达到的高度。
张清源修了一辈子才到第六层，韩玄十八岁就到了。
但第六层之上，还有没有第七层？
答案是，有。
龙虎山藏经阁最深处的铁箱里，有一本残破的手札，是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留下的。
手札上写着：
“金光咒六层，世人以为极。然吾百年修行，窥见七层之门，名曰霸体。金光护体，万法不侵。霸体一出，邪魔辟易。”
张继先没有练成霸体金光。
他只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隐约看到了那扇门，但没有力气推开了。
韩玄想推开那扇门。
道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韩玄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块雷心木和那颗虺的内丹。
他将两块宝物一左一右放在身侧，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金光咒。
金光咒的修行，本质上是将体内的真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带有浩然正气的能量，金光。
金光越纯，威力越大。
金光咒六层的标志是“金光护体”，将金光凝聚成一层覆盖全身的保护罩。
可以抵御物理和术法的双重攻击。
而七层的“霸体金光”，是在金光护体的基础上，将金光与肉身彻底融合。
不再是“穿”着一层金光铠甲，而是“成为”金光本身。
肉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蕴含着金光的力量。
到了这个境界，不需要刻意催动金光咒，身体本身就是一件无敌的法器。
韩玄将真气从丹田中引出，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金光从体内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层金色的光罩。
那是第六层的金光护体。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运转真气，将金光向体内压缩。
金光被压缩回皮肤表层，在皮肤和真气之间形成了一层致密的、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层。
韩玄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
不是之前那种耀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暗金色。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温暖的力量。
雷心木和虺的内丹感应到了他体内的变化，同时亮了起来。
雷心木的金色雷光和虺内丹的幽绿色光华交织在一起。
化作两道细流，涌入韩玄的体内。
韩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爆发出来，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塌。
所有的金光在瞬间收缩到他的身体内部，与他的血肉、骨骼、经脉融为一体。
他的皮肤从暗金色变回了正常的肤色，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只有韩玄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