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鄱阳湖之乱（2/2）

那雷光不刺眼，不张扬，安静得像一团被捏在掌心里的阳光。

但张清源看到这道雷光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道雷光中蕴含的力量。

不是天罡雷法，不是五雷神印，不是雷帝体。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雷电之力。

那种力量像是把天罡雷法压缩了一百倍，把五雷神印提纯了一千倍，把雷帝体精炼了一万倍。

最后浓缩成了这么一道安静的、不起眼的金色雷光。

“这是什么？”张清源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一雷。”

韩玄收回雷光，“不是天罡雷法，不是五雷神印，不是雷帝体。就是一雷。一道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

但张清源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这道雷，威力有多大？”老天师问。

韩玄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不知道。因为没有值得我全力施展的目标。”

张清源沉默了。

他看着韩玄那双平静的眼睛。

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个徒弟，已经不是他能衡量深浅的了。

“去吧。”

张清源摆了摆手，“要谨慎行事。但也别太谨慎。”

韩玄笑了：“师父，你刚才还说让我多加谨慎。”

“那是刚才。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

张清源转身走回蒲团坐下，端起茶杯，“我相信你。”

韩玄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行了一礼。

“弟子走了。”

“等等。”张

清源叫住他，“芷薇丫头在门口等你呢。她说她表姐家在鄱阳湖边，顺路去看看。你带她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韩玄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殿。

夏芷薇果然在门口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看起来不像去降妖除魔，倒像去春游。

“走吧。”

她看了韩玄一眼，转身朝山下走去。

韩玄跟在后面，看着她轻盈的步伐，忍不住问：

“你不害怕？”

“怕什么？”

“鄱阳湖底下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可能很可怕。”

夏芷薇头也不回：

“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韩玄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跟上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鄱阳湖，湖边小镇。

韩玄和夏芷薇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将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只渔船在收网，看起来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但韩玄一踏上湖边的土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湖水里有东西。

那东西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但韩玄对阴气的敏感度让他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那东西藏在湖底深处，在淤泥和岩石之间，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

“它在等晚上。”韩玄判断。

夏芷薇站在他旁边，看着平静的湖面：“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它的气息很古老，至少存在了几百年。它一直在湖底下，最近三个月才开始活动。”

韩玄皱了皱眉，“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它。”

他们先去了夏芷薇的表姐家。

表姐夫是个渔民，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茧子厚得如老树皮。

一听说韩玄是龙虎山的道士，眼睛立刻亮了。

“道长！你可算来了！”

表姐夫拉着韩玄的手，声音都在发抖，“这湖里有妖怪！我亲眼见过！三天前晚上，我划船去收网，看到湖面上浮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有房子那么大。”

“它在水里翻了个身，掀起的浪把我的船都打翻了！我抱着块木板游回来的！”

韩玄问：“你看清它的样子了吗？”

“没看清，天太黑了。但我看到了它的眼睛，两只，绿幽幽的，像两盏灯笼。它在水里看我，我看它，对视了大概有眨眼的功夫，我感觉魂都要被它勾走了。”

表姐夫说到这里，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韩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我去会会它。”

“道长，你一个人？”

表姐夫有些担心，“要不要多叫几个人？镇上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可以帮忙……”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