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这天师，太无敌了（1/2）

龙虎山最近有点穷。

这不是韩玄的错觉，是张清源亲口说的。

老天师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红彤彤的赤字，表情比看到僵尸王还难看。

“上个月，修缮藏经阁花了二十两。上上个月，雷池被你炸了，填坑花了十五两。上上上个月，山门前的石狮子被你震裂了，换了一对花了三十两。”

张清源的手指在账本上戳得咚咚响，“你自己看看，龙虎山的家底还能撑多久？”

韩玄接过账本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咱们不是有田产吗？”

“那点田产，收上来的租子刚够吃饭。香火钱呢？今年到现在，整个龙虎山收到的香火钱加起来不到五十两。”张清源叹了口气，“山下那些信众，以前逢年过节还来上上香、捐点钱。这几年邪祟闹得凶，人家连门都不敢出，谁还来山上烧香？”

韩玄沉默了一会儿，合上账本。

“师父，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大师兄，是不是该为山上的生计想想办法了？”

张清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的意味，“你修为高，能打，面子大。山下那些有钱的主，你去走动走动，让他们多捐点香火钱。道士也要吃饭的啊！”

韩玄的嘴角抽了一下：

“师父，你这是让我去化缘？”

“说得那么难听干什么？这叫‘结善缘’。”

“结善缘不是这么结的！！”

“那你来管账？你来操心山上几十口人的吃喝拉撒？”

张清源把账本往韩玄怀里一塞，“去吧。带着你那些小师弟们，去山下走走。”

“记住，要客气，要体面，别一上来就跟人家要钱。”

韩玄抱着账本，站在正殿门口，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小凡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师兄，师父让你去化缘？”

“结善缘。”韩玄纠正道。

“那不就是化缘嘛。”

韩玄看了他一眼，赵小凡立刻缩回了柱子后面。

“去，把张恒、李德、王远他们都叫上。今天不下山除魔了，下山化，结善缘。”

清平镇，赵家。

韩玄带着四个小师弟，第一站就来到了清平镇首富赵员外的家。

赵员外名叫赵德茂，在清平镇经营着三家布庄、两家粮行、一家当铺，家财万贯，是方圆百里最有钱的人。

赵家的宅子占了半条街，朱红大门，石狮对峙，门楣上的“赵府”两个大字是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韩玄看着这两个烫金大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这一个字的金粉，特么够龙虎山吃一个月的。

他上前叩门。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的管家，上下打量了韩玄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上停了一下。

“几位道长，有什么事？”

“龙虎山天师府的。”

韩玄抱拳，“想见赵员外，商量一些事情。”

管家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显然见过不少来化缘的道士，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但龙虎山的名头还是让他不敢怠慢。

“稍等，我去通报。”

管家进去之后，赵小凡凑到韩玄耳边，压低声音：

“师兄，这个赵员外我听说过，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去年咱们山上来化缘的二长老，在他家坐了一个时辰，最后只化到了二两银子。”

韩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管家出来了，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几分：

“几位道长，老爷有请。”

赵家的会客厅很大，红木家具，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

赵德茂坐在主位上，五十来岁，圆脸小眼，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两个玉扳指，看起来就是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

“几位道长，请坐请坐。”

赵德茂笑着招呼，但笑容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算计，“龙虎山的道长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不知道几位道长此来，有何贵干？”

韩玄坐下来，开门见山：

“赵员外，龙虎山今年香火钱收入锐减，山上一众道士的生计有些困难。赵员外是清平镇首富，乐善好施，我想请您为龙虎山捐些香火钱，积德行善。”

赵德茂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

“道长说得有理，出家人嘛，化缘也是常事。只是………”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最近生意不好做，家里的开销也大。这样吧，我捐十两银子，聊表心意。”

十两。

赵小凡的脸色变了一下。

去年二长老来，化到了二两，今年赵德茂开口就是十两，听起来好像多了。

不过以赵家的家产，十两银子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韩玄没有接话。

他看着赵德茂，目光平静。

“赵员外，您家的布庄，去年赚了多少？”

赵德茂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做生意的事情，不好说。”

“您家的粮行，去年赚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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