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雷神印（2/2）

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惬意。

夏芷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

“你不是说不来吗？”韩玄有些意外。

“爷爷让我来看看，怕你把人家打死了。”

夏芷薇的语气依然清冷，“现在看来，你没打死他，但比打死他还难受。”

韩玄笑了：“怎么讲？”

“你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连出手都不敢。这比被打下擂台丢人一万倍。”

韩玄放下茶杯，看着擂台上面如死灰的雷震子，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故意羞辱他。”

他说，“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觉得自己是天才，觉得自己满级了，就可以嚣张。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满级，不是他那样的。”

夏芷薇看着他。

“那你是什么样的？”

韩玄想了想，认真地说：

“满级道法的人，不会说自己满级。满级的人，不需要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满级道法的人，穿什么颜色的道袍都无所谓，因为实力的光芒，不是衣服能盖住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

“当然，如果有一件紫色的，我也不介意穿。”

夏芷薇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但很真。

“你不是说颜色无所谓吗？”

“我说的是无所谓，不是不喜欢。”

夏芷薇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韩玄。

“给你。”

韩玄接过来，展开一看。

是一件道袍。

紫色的。

不是雷震子那种深紫，而是一种淡雅的、像紫藤花一样的浅紫色。

道袍的面料很好，手感柔软光滑。

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和雷纹，针脚细密，做工精良。

“这……”

“我做的。”

夏芷薇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耳根微微泛红，“你不是说紫色好看吗？”

韩玄看着手里的紫色道袍，又看了看夏芷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上次采购回来之后。”

夏芷薇别过头去，不看他，“做了三天，拆了好几次。第一次领口做大了，第二次袖子做短了，第三次颜色染深了。这件是第四件，勉强能看。”

韩玄把道袍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谢谢你。”

夏芷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夕阳西下，将紫金山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擂台上的雷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茅山的弟子们也散了，各门各派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了道观。

韩玄穿着那件浅紫色的道袍，走在山路上。

夏芷薇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而行，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夏芷薇忽然开口。

“韩玄。”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真正的雷，是不说话的，是你自己想的吗？”

韩玄想了想。

“不是。是师父教我的。”

“老天师？”

“对。”

韩玄的目光变得悠远，“他说，真正厉害的人，不需要大声说话。”

“真正厉害的雷，不需要惊天动地。真正厉害的道法，是安静的。”

夏芷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你是安静的，还是不安静的？”

韩玄笑了。

“我？”

他想了想，“我可能……不太安静。”

夏芷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我知道。”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韩玄穿着那件浅紫色的道袍。

走在金色的阳光下，好似一棵在风中摇曳的紫藤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