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1/2)
采购归来的第三天,韩玄收到了一封请柬。
请柬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烫金的篆体“雷”字,打开来,里面写着:
“兹定于八月十五,于金陵紫金山举办东南论道会,特邀龙虎山天师府韩玄道长莅临切磋。——茅山派雷震子。”
韩玄看完请柬,眉头皱了一下。
雷震子,茅山派掌门嫡传大弟子,号称“东南年轻一代第一人”,主修雷法,据说已经练成了茅山的“紫霄神雷”,修为深不可测。
三年前他曾来过一次龙虎山,那时候韩玄还没重生,原来的韩玄在他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雷震子……”
韩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这名字起得,跟封神榜似的。”
张清源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请柬,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雷震子那小子,三年前来过龙虎山。那时候你还在练金光咒三层,他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龙虎山的天才,不过如此。”
韩玄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你气得三天没吃饭。”
韩玄沉默了片刻。
那不是他,那是原来的韩玄。
但现在的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份记忆。
三年前的耻辱,他替原来的自己记下了。
“师父,这个东南论道会是什么来头?”
老天师张清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说是论道会,其实就是东南各派年轻一代的比武大会。茅山、龙虎山、青城、阁皂山、灵宝派,还有一些散修世家,每年轮流做东,让年轻弟子们切磋切磋。”
“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就是争个高下,看谁家的徒弟厉害。”
他顿了顿,看了韩玄一眼。
“往年咱们龙虎山都是垫底的。你二长老的徒弟张恒,去年被雷震子一掌打下了擂台,在床上躺了三天。”
韩玄点了点头,把请柬折好放入怀中。
“什么时候出发?”
“八月十五,今天是八月初十,还有五天。”
张清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在手里掂了掂,“这次去金陵,别丢龙虎山的脸。”
韩玄接过钱袋,笑了。
“师父,你放心。丢脸的事,我不干。”
金陵,紫金山。
八月十五,天高云淡。
紫金山上的枫叶还没红透,但已经开始泛黄,远远望去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论道会在山腰的一座道观里举行,道观不大。
但历史悠久,据说是南朝时候建的,算下来也有一千多年了。
韩玄到的时候,道观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切磋热身。
道观的正门前,搭了一座擂台,擂台四周插着各门派的旗帜,龙虎山的杏黄旗在最边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韩玄一眼就看到了雷震子。
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那个人实在太显眼了。
雷震子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紫色不是普通的紫,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紫,道袍上绣着银色的雷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头发用一根紫玉簪束起,腰间挂着一块紫玉佩,脚蹬一双紫色云履鞋。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紫色的,这就是典型的紫袍天师吗?!
他的长相倒是很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慢。
他站在擂台边上,身边围着七八个茅山弟子。
正笑着说着什么,时不时有人朝龙虎山的方向看一眼,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韩玄走过去的时候,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哟,龙虎山的人来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茅山弟子笑了起来,“今年派的是谁?不会又是那个张恒吧?”
“去年被打下擂台的时候,那姿势可好看了。”
另一个茅山弟子接话:
“张恒还行吧,至少敢上。去年龙虎山其他人,连擂台都不敢上。”
几个人笑成一团。
韩玄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龙虎山的区域,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他今天穿的是龙虎山天师府的标准道袍。
青色底,白色领,袖口绣着一圈金色的云纹。
和雷震子的紫袍比起来,朴素得像是丫鬟的衣服。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韩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玄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二十五六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道袍,胸口绣着一个“青”字。
青城派的标志。
“青城派,赵铁衣。”
年轻人抱拳,“久仰韩道长大名。”
韩玄站起来还礼:“赵道长,久仰。”
赵铁衣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
“韩道长,你今天小心点。雷震子今年练成了紫霄神雷,据说是茅山近百年来的第一人。”
“他来之前放话了,说要一个打三个,把龙虎山、青城、阁皂山的人全挑了。”
韩玄挑了挑眉:“一个打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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