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幽冥老祖，给我一个交待（1/2）

黑风岭上，空荡荡的。

没有僵尸，没有厉鬼，没有黑色的旋涡。

只有满地的黑色粉末。

殷无邪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脚下，那个黑色的球体已经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正在缓缓化为灰烬。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万鬼噬灵阵，上百只精心培育的僵尸和厉鬼。

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全部化为乌有。

而那个站在他对面的年轻道士，甚至没有真正出手。

他只是，指了一下。

指了一下。

殷无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韩玄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的阵法，我破了。你的邪祟，我灭了。你的计划，我毁了。”

他顿了顿。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殷无邪的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万鬼噬灵阵，以万鬼之怨为源，以噬灵之力为用。核心不是阵法本身，而是连接所有节点的中枢。中枢一破，阵法自溃。”

韩玄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课堂上讲课。

“你父亲殷无极，也是被我这么灭的。他在夏家后院的井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殷无邪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想起父亲殷无极的修为，金光咒六层巅峰，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连父亲都没有出手的机会，那他……

“我投降。”

殷无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韩道长，我投降。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幽冥道的据点、幽冥教的计划、老祖的封印地点……我全都告诉你。只要你不杀我。”

“我不需要你告诉。”韩玄打断了他。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你布阵害人，制造邪祟，残害无辜。这些罪，够你魂飞魄散一万次。”

殷无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我给你一个机会。”韩玄说，“告诉我，幽冥教的总部在哪儿。”

殷无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求生欲的光芒。

“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胸口，忽然多了一个洞。

不是韩玄打的。

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

那东西是黑色的，像是一只手，五根手指从他的胸口伸出来，指甲尖锐如刀。

手指上沾满了殷无邪的鲜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殷无邪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老祖……”

“废物。”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殷无邪的身体里传出来，“三年时间，上百只邪祟，连一个小道士都杀不了。留你又有何用？”

那只黑色的手猛地一握，殷无邪的心脏在它的掌心里炸开。

殷无邪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嗬”——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枯萎，宛若一朵被摘下的花，迅速地干瘪、萎缩、化为灰烬。

灰烬中，一团黑色的雾气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比殷无极更高大，更凝实，散发出的威压也更恐怖。

它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是两颗紫水晶，冰冷、深邃、没有感情。

它看着韩玄，韩玄也看着它。

“幽冥老祖。”韩玄说出了这个名字。

前世，他在十年后才听说这个名字。

那时候幽冥教浮出水面，幽冥老祖已经复活了七成，整个修行界联手才勉强将它压制。

而现在，幽冥老祖还只是一个虚影，一个附着在殷无邪体内的、微弱的分身。

它连实体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方式出现。

“龙虎山的小子。”

幽冥老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低沉沙哑，“你坏我大事，毁我阵法，杀我徒孙。这笔账，我记下了。”

韩玄笑了。

“你记下又怎样？你现在连实体都没有，拿什么跟我算账？”

幽冥老祖的虚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也笑了。笑声沙哑而刺耳，像是一百只乌鸦同时鸣叫。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虚影？”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的未来？”

它伸出那只黑色的手，指向韩玄。

“我看到了。你的未来，是一片血海。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你的师父，你的师弟，你的……”

它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笑声更大了。

“你的未婚妻。那个叫夏芷薇的女孩。她会死在你面前，你会亲眼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

韩玄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你在吓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掌心里已经开始有金色的雷光在跳跃。

“吓你？”幽冥老祖的虚影缓缓后退，融入到空气中，“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以为你是满级天师？你以为你无敌了？不。你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会被命运玩弄的、可怜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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