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邪魔和打宝宝一样（2/2）

韩玄摆手，“你家也不富裕，留着钱给学生买书吧。”

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书桌上那缕头发，烧掉。不要用手碰，用火烧。”

赵明远连忙应了。

韩玄推开大门，走进了夜色中。

月光洒在东柳巷的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巷子两旁的房屋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秦淮河上还传来隐隐的丝竹之声。

韩玄走在巷子里，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一战。

不，那算不上战斗。

那只是一道最基础的掌心雷，连天罡雷法都算不上。

他甚至连金光咒都没怎么用，就是一道最普通的、龙虎山入门弟子都会的掌心雷。

红衣女人修炼了两百年，鬼巢的构造也算精妙，藏匿气息的本事更是一流。

但她的根基太差了。

她吞噬的那些冤魂，力量驳杂不纯，互相冲突，导致她的修为，虚浮得像是一栋建在沙子上的房子。

表面上看起来金光咒四五层，实际上连三层都未必稳。

这就是不懂得低调发育的后果。

真正的修炼，不是靠吞噬别人来壮大自己，而是靠日积月累的打磨和沉淀。

就像他前世那样。

天赋平平，但用了三十五年，把每一门术法都磨到了极致。

虽然修为不高，但根基扎实得像是一块石头。

而现在，他有了天赋，再加上前世的根基。

韩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最基础的掌心雷，都能打出这种效果。”

他自言自语，“要是用上天罡雷法，那女鬼怕是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龙虎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赵小凡那小子让我给他带金陵的桂花鸭……”

他转身，朝夫子庙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韩玄提着一只桂花鸭，心满意足地出了金陵城。

月光洒在城墙上，将古老的砖石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城门口有一个老乞丐蜷缩在角落里，

韩玄走过去，把剩下的半只桂花鸭放在他面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乞丐愣了一下，然后抓起桂花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龙虎山，天师府。

韩玄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把桂花鸭放在赵小凡的门口，然后回到自己的道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赵小凡的尖叫声把他吵醒了。

“桂花鸭！师兄你给我带了桂花鸭！师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

韩玄用枕头捂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外传来张清源的声音：

“大清早的嚎什么嚎？再嚎去挑水！”

赵小凡的声音立刻小了，但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师父，师兄给我带了桂花鸭！”

“一只鸭子就把你收买了？你师兄上次把藏经阁的书架弄倒了，你帮我修了吗？”

“……我吃完鸭子就去修。”

张清源哼了一声，走了。

韩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微微翘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那个红衣女人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

不是对韩玄说的，是对那些她害死的人说的。

一百多年的执念，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终于放下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韩玄喃喃道，“低调发育都不会，非要出来害人。害了人，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算了，不想了。睡觉。”

窗外，阳光洒满龙虎山，鸟语花香，钟声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