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滚出龙虎山，天罡雷法教你做人（2/2）

“一个让你死得痛快点，或者死得很难看的机会。”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你选哪个？”

陈九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混了十五年江湖，见过各种各样的狠人。

有出手狠辣的，有城府极深的，有杀伐果断的。

但像韩玄这样，笑着说出最残忍的话，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笑里藏刀这种眼神，不是十八岁年轻人该有的。

这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我说。”

陈九阴的声音彻底垮了，“我背后是……是幽冥教。我只是外围成员，奉命来取阳平治都功印。”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只是个小角色！”

韩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确定他没有撒谎。

幽冥教。外围成员。

奉命取阳平治都功印。

信息量不小。

阳平治都功印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历代天师传承，据说蕴含着龙虎山最核心的秘密。

幽冥教打它的主意，说明他们对龙虎山的图谋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一个外围成员就能驱使毛僵，那幽冥教的核心成员，得有多强？

韩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世幽冥教在十年后才浮出水面，那时候他们已经发展得极为庞大，差点颠覆了整个修行界。

而现在，他们还在暗中积蓄力量。

也就是说……

他现在还有十年的准备时间。

十年。

够了。

韩玄站起来，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的陈九阴。

“我说过给你两个选择，后来又改成了三个。”

他说，“现在，我改回第一个。”

陈九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放我走？”

“嗯。”

韩玄点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龙虎山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

“今天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浓缩到了极致，宛若一颗微型的太阳。

“是因为留着你，比杀了你更有用。”

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没入陈九阴的眉心。

陈九阴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甚至以为韩玄只是虚张声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韩玄没有回答，转身朝山上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陈九阴一眼。

“对了。你那些紫僵白僵，记得带走。龙虎山不提供垃圾处理服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小凡和张恒面面相觑，连忙跟了上去。

陈九阴跪坐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看着韩玄远去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想不通。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金光咒六层，天罡雷法，还有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眼神——这他妈的是十八岁？

这是披着十八岁皮的老妖怪吧？！

淦！吃大亏了！！

“走！”

陈九阴挣扎着爬起来，对毛僵嘶声吼道，“快走！”

一人一僵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晨雾中，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地的符纸灰烬。

山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石牌坊上的“龙虎山”三个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