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决战！（2/2）

全军写了遗书。

李昂把遗书压在枕头

姜露没有写。她坐在夏树的病床边，紫霄剑横膝，闭目凝神，把紫霄神雷凝到了前所未有的密度。

苏曼把精神网络铺满了整个太阳系。她要确保在夏树醒来之前，没有任何东西能靠近他一步。

花花趴在床脚打盹。合金棒竖在旁边，猫耳时不时抖一下——她在梦里也保持着战斗警觉。

赛薇娅没日没夜地维持着生命领域的输出。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琥珀色瞳孔里的光泽暗淡了许多。但裂纹在一条条闭合。

第二十九天。

夏树的内天地深处。

意识沉入了混沌的最底层。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感知的东西。只有灰色的雾。

夏树的灵魂站在雾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纹路。那是巨手拍下来时，顺着碰撞点渗入他体内的力量。

深渊主宰的维度之力。

夏树看着那道纹路。

纹路在缓慢地扩散。但扩散的方向不是向外侵蚀，而是在被混沌法则同化、分解、重新编码。

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在纹路边缘转动。

系统开不了，盖亚的链接断了，四女的声音也听不到。

但他的法则在自主运转。

混沌不拒绝任何东西。深渊的维度之力是毒药，也是补药。区别只在于，吃的人扛不扛得住消化过程。

黑色纹路被灰色吞掉了一小段。

夏树的内天地中，那棵枯萎的世界树主干上，冒出了一颗嫩芽。

嫩芽的颜色，不是灰色。

是黑灰交织的，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色调。

超脱主宰。

那个不朽境之上、传说中只存在于理论推演里的境界，正在向他敞开一扇门。

三天。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跳到了“3”，然后停住。

天龙星域外围，黑龙山帝国首都星域曾经的位置，现在是一片死寂的虚空。那道被夏树封堵的裂缝，在过去两个多月里持续膨胀，边缘的空间壁垒已经薄成了纸。

裂缝两侧，挤满了战舰。

上千万艘。

地球的“刑天”级重装战列舰排成三十道纵深防线，混沌法则的灰色纹路刻满了每一寸装甲。精灵联邦的星空巨树舰队盘踞在侧翼，活体树干上挂满了法阵灯笼，绿光连成一片。智械帝国的歼星矩阵呈几何阵列展开，银白色的金属方阵冷冰冰地悬浮在真空中，精准到每艘舰之间的距离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

问道宗的古朴飞舟藏在最后方。说是预备队，其实是仙道那帮老狐狸给自己留的退路。但几百名金丹期以上的剑修站在舟头，长剑出鞘，剑意汇聚成一条横亘星空的白虹。

四大文明，连同地球新生代的全部家底，堆在了这里。

数亿名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