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秩序代码，执行（2/2）

是阿丽塔。

她站在夏树身后，那双由亮银色数据流构成的瞳孔中，倒映着玄君那千变万化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绝望，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杀意。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台沉寂了许久，本该将死亡与毁灭带往银河系的深渊引擎，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核心处，那截属于“慈父”的臃肿血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阿丽塔植入的“木马”，在这一刻，悍然引爆！

至高权限，强行接管！

引擎，开始以一种违背其本身逻辑的方式，疯狂逆转！

那汇聚在星门之前，足以淹没整个银河系的、漆黑粘稠的深渊黑水，在“智械之光”的强制净化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转化为了一片纯粹、璀璨、充满了绝对秩序与逻辑的……银色风暴！

“不！”

玄君那张俯瞰众生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愕”的情绪。

祂想阻止，却发现自己那篡改因果的力量，在面对这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科技暴力”时，竟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延迟。

而这零点零一秒，已经足够了。

“再见。”

阿丽塔的声音，如同送葬的钟鸣。

那片足以将神明都撕碎的银色秩序风暴，调转方向，没有丝毫的犹豫，狠狠地，轰在了玄君那刚刚降临、还未完全稳固的化身之上！

银色风暴席卷。玄君那张由无数符文拼凑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智械之光的秩序代码毫不讲理，硬生生切断了祂篡改因果的逻辑链。没有声响传出，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却齐齐泛起一阵尖锐耳鸣，耳膜渗出血丝。

这位高高在上的万化之主，亿万年来头一回品尝到法术夭折的滋味。祂企图降下高维神罚，万千化身在风暴中频频更迭，寻觅逻辑漏洞。可阿丽塔植入的木马病毒已经彻底瘫痪了周遭的法则网络。

因果被强行驳回。姜露等人的身形重新凝实。

夏树长出一口气。这老东西的手段着实难缠，好在阿丽塔的后手够硬。他没有迟疑，五指虚握。丹田内那缕灰色的混沌气流顺着经脉涌出，在掌心延展、拉长。没有花哨的光影，一柄灰扑扑的长刀成型。刀身无光，连个刀刃都看不清。周遭的空间却承载不住这股重量，裂出细密的黑纹。

武道的气血、仙道的法力、科技的精神力，在混沌气流的调和下完美交融。这是夏树五系合一后的首次全力施为。

“这一刀，斩你的神格。”

话音未落，夏树拔地而起。脚下的超凡合金板向下凹陷，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

刀锋切入玄君的化身。没有金铁交鸣，没有火花四溅。混沌之力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管你是因果法则还是深渊意志，统统化为最原始的养料。灰线一路向上，顺势劈进那道横跨维度的裂隙。

裂隙那头，深渊本体还想输送力量反扑。刀锋上的混沌气流反向蔓延，生生把通道口腐蚀封死。

卡萨丁那具半神半鬼的躯壳，连同玄君没来得及撤走的意志，被齐刷刷地一分为二。这位不可一世的虚空首席工程师，在彻底消亡前恢复了片刻清明。他看着自己裂开的身躯，眼中满是骇然与悔恨。费尽心机，终究只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

暴食。

暗金色的漩涡在夏树胸前张开。两半残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漩涡一口吞下。夏树舔了舔嘴唇，味道偏苦，还带着点铁锈味。玄君这缕意志大补，脑海里闪过无数高维知识的碎片。他强压下这些信息，留待日后消化。丹田内的元婴小人打了个嗝，原本灰蒙蒙的气流多了几分玄奥的道韵。